第十八章：阻碍
从海边回来之后，我跟苏瑶的关系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有时候是吃顿饭，有时候是看场电影，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她家楼下的长椅上聊聊天。她越来越愿意跟我分享她的生活，我也越来越习惯有她在的日子。
城西那块地的后续工作还在推进，但已经不是最紧迫的事了。我爸那边虽然还没完全接受苏瑶，但至少没有再强烈反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顺顺利利地过下去，直到那天下午。
周五，我正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响了。是苏瑶打来的。
“林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方便，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泽今天来我公司了。”
我心里一紧：“他去你公司干什么？”
“他说有个项目想跟我们合作。”苏瑶的语气有些无奈，“他当着我们老板的面，说想让我负责这个项目，还说如果我不接，这个合作就算了。”
“你老板怎么说？”
“老板当然高兴啊，顾氏集团的项目，谁不想接。”她说，“老板让我考虑一下，说这是个好机会。”
我攥紧手机，心里的火开始往上蹿。顾泽这是明着来，他知道苏瑶的公司不会拒绝这种大单，他就用工作当借口，光明正大地接近她。
“你接了吗？”我问。
“还没。”她说，“我说要考虑一下。”
“苏瑶，”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能不能别接这个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叹了口气：“林宇，你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老板让我接，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从职业角度来说，这个项目确实对我的简历有帮助。”
“我知道。”我说，“但顾泽那个人，他不是真心想跟你合作。他就是在找机会接近你。”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说，“但我能处理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因为一个项目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说得有理有据，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我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顾泽这个人，前世我就领教过他的手段。他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那你答应我，”我说，“如果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立刻告诉我。”
“好。”她说，“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心里的火还在烧。顾泽这一手玩得真狠，他知道直接追苏瑶没用，就换了个套路，从工作入手。这样既能在苏瑶面前展现他的实力，又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她，让苏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得做点什么。
周一早上，我让小张帮我查了一下顾氏集团最近在做的项目。果然，他们正在筹备一个高端商业综合体的设计项目，投资规模不小。顾泽把这个项目拿出来给苏瑶的公司做，表面上是送人情，实际上就是给苏瑶设了个局。
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在业内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老刘，帮我个忙。”
“你说。”
“你那边有没有大型商业综合体的设计项目？规模大一点的，周期短一点的。”我问。
老刘想了想：“有倒是有，我一个朋友的公司最近在搞一个，怎么，你想接？”
“不是我。”我说，“我想介绍给一家设计公司，一个朋友在那边上班。”
老刘笑了：“林总，你这是要当中间商啊？”
“不是中间商。”我说，“我就是想帮朋友争取个机会。”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个主意。既然顾泽用项目当借口接近苏瑶，那我就给她找一个更好的项目，让她有理由拒绝顾泽。
下午，我去了苏瑶公司楼下等她下班。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吃饭。”我说，“顺便跟你说件事。”
上了车，我把老刘那个项目的事跟她说了。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让我接你朋友那个项目，然后拒绝顾泽那个项目？”她问。
“不是让你拒绝。”我说，“我是想让你多一个选择。如果你接了顾泽的项目，他会一直以工作为借口接近你，到时候你很难拒绝。但你手上如果有另一个项目，你就可以用精力不够的理由推掉顾泽那个。”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干涉你的工作。”我赶紧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不放心顾泽。”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林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要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这件事。顾泽那边，我会跟他保持距离，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我知道你能力强。”我说，“但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他耍手段。”我说，“怕他对你不利。”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有些凉：“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你朋友那个项目，我可以考虑，但我不会因为顾泽就放弃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机会。”
我看着她，心里那股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她说得对，她有自己的判断，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替她做决定。
“好。”我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答应我，如果顾泽那边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好。”她说，“我答应你。”
事情看起来暂时解决了，但我心里那股不安并没有完全消失。
顾泽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前世我就吃过他的亏，这一世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他一定还有后招。
果然，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周三下午，苏瑶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有些疲惫：“林宇，顾泽今天上午来我公司了，带了一整份项目方案。”
“然后呢？”
“然后他当着我老板的面，点名让我担任主案设计师。”她说，“老板二话不说就替我答应了。”
我心里一沉：“那你呢？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她的语气有些无奈，“老板都答应了，我总不能当着客户的面拒绝吧。”
我攥紧手机，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顾泽这招太狠了，他直接绕过苏瑶，跟她老板达成了协议。这样一来，苏瑶就算想拒绝也没办法，除非她愿意跟老板翻脸。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先做吧。”她说，“就当是正常的工作项目。他总不能在工作时间对我做什么吧。”
“苏瑶——”
“林宇，我知道你担心。”她打断我，“但这件事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可能因为顾泽就辞职，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如果他那边有什么越界的行为，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好，但你答应我，每周至少跟我汇报一次项目进度，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是要当我的监工？”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是监工。”我说，“是担心。”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顾泽这一手，表面上是工作合作，实际上是在布一个局。他先是通过项目接近苏瑶，然后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前世他就是这么做的，先用工作作为借口接近目标，然后一步步瓦解对方的防线。
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拿起手机，给老刘发了条消息：“你那个项目，我朋友有兴趣。具体方案什么时候能发过来？”
老刘回得很快：“明天就能发。怎么，你朋友那边急着要？”
“嗯。”我回，“越快越好。”
既然顾泽想用项目接近苏瑶，那我也用项目把她拉回来。只要苏瑶手上有更好的选择，她就有理由跟顾泽保持距离。
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为了苏瑶，我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