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甜蜜
从海边回来的那个周末开始，我跟苏瑶的关系像是踩了油门一样往前冲。
以前她回消息总是隔好几个小时，现在基本秒回。以前约她吃饭要提前好几天，现在她甚至会主动问我“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以前她从不主动跟我分享生活，现在她会给我发她正在画的草图，吐槽甲方又改了需求，或者拍一张路边看到的有趣的猫。
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看她有没有给我发消息。如果有，我能高兴一整天。如果没有，我就发一条“早安”，然后等着她的回复。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初恋——青涩、热烈、患得患失。
周三中午，我正在公司开项目会，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瑶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你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她很少在工作日请假，更不会临时约我。我回了一句：“有空，怎么了？”
“想去看个展，正好你有车，方便送我。”她发来一个展览链接，是市中心美术馆的一个设计展。
我看了眼日程表，下午三点有个会，但可以推到明天。我直接回了：“几点？我去接你。”
“两点，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下午一点半我就坐不住了，提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开车去了她公司楼下。到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两点，她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脚上是一双平底凉鞋。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耳边留了几缕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舒服。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我说。
“我今天穿得挺好看的。”她学着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自己笑了，“你就不能换个词夸我？”
“你今天格外好看。”我换了个说法。
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到了美术馆，展厅里的人不多。她看得很认真，每幅作品前都会停下来，仔细看标签上的介绍。我跟在她旁边，她对哪幅作品感兴趣，我就跟着看哪幅。
“这幅画的是城市夜景，但你看他用的色调，”她指着一幅油画说，“明明画的是黑夜，却用了很多暖色。我猜画家是想表达一种孤独和希望并存的感觉。”
我看着她认真分析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前世我从来没有陪她看过展，她提过几次，我总说忙，说下次。后来她就不再提了，一个人去看，回来也不会跟我分享。
“你在想什么？”她侧头看我。
“在想你以前是不是也一个人来看过展。”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嗯，来过几次。”
“以后我陪你来。”我说，“你想看什么，我都陪你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读不懂的情绪。过了几秒，她转过头继续看画，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心里一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
那一下午，我们就一直牵着手，从一楼逛到三楼。她的手很软，掌心微凉，握在手里让我觉得踏实。
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橙红色的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温柔得不太真实。
“饿不饿？”我问。
“有点。”她说，“想吃什么？”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说。
我开车带她去了江边的一家私房菜馆。那家店藏在小巷子里，门面不起眼，但菜品很精致。我提前订了位，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和远处的城市灯光。
菜上来的时候，她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给她夹菜。
“你最近怎么总是带我吃好吃的，”她看着我，“我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不胖。”我说，“你以前太瘦了，现在刚好。”
她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菜，但我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我没有急着送她回家。我把车停在江边的停车场，两个人沿着江堤散步。晚风很舒服，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江水的味道。她走在前面几步，我走在后面，看着她被风吹起来的裙摆和头发。
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当然开心。”我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开心。”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江边的路灯在她身后亮起来，光影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林宇，”她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这像一场梦。”
“什么梦？”
“就是你突然变得这么好的梦。”她说，“我怕有一天醒过来，发现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或者发现这一切根本就没发生过。”
我心里一酸，走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
“这不是梦。”我说，“我是认真的。以后每一天，我都会让你感受到我的认真。”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她。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怀里，手轻轻抓着我腰间的衬衫。
江风吹过来，带着她的发香。我抱了她很久，久到路灯已经完全亮起来，久到远处传来游船的汽笛声。
“好了，”她推开我，擦了擦眼角，“走吧，送我回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我说。
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她解开安全带，看了我一眼：“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谢什么。”我说，“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她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晚安。”
“晚安。”我说。
她转身走进楼道，我看着她消失在门禁后面，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今天看展的时候，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那幅画的标签上写着：‘黑夜再长，也挡不住黎明的光。’”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给她回了一句：“你就是我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半天，然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