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黑风寨三个，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林羽心头。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族人忙着收拾残局，清理血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老者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干掉赵家族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赵家族长赵万山，据说已经是锻体境七层的高手，手底下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别说他现在才锻体境四层，就算突破到五层，正面交手也未必是对手。

“想什么呢？”

老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羽转过头，看到他正蹲在墙根下，拿着一根草茎剔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在想怎么才能干掉赵万山。”林羽老实回答。

“那你想出来没有？”

“没有。”

老者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以为我会让你直接冲过去跟他拼命？那不是勇敢，是送死。”

林羽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先提升实力。”老者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现在到了锻体境四层巅峰，离五层只差一步。只要跨过这道坎，再加上我那套功法，对上赵万山至少有三成胜算。”

“三成？”林羽皱起眉头。

“三成已经不错了。”老者哼了一声，“你以为锻体境七层是吃干饭的？人家练了二十多年，你才练了几个月，能有三分胜算已经是你天赋异禀了。”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我怎么才能突破？”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丢给他：“打开看看。”

林羽解开布包，里面是一颗黑色的丹药，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光是闻着这股味道，他就感觉体内的灵力活跃了几分。

“这是……破境丹？”林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境丹是一种珍贵的丹药，可以帮助锻体境的修炼者突破瓶颈，市面上卖到上百两银子一颗，而且经常有价无市。林家现在这点家底，根本买不起。

“算是吧。”老者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药效比普通的破境丹强一些。你吃下去之后，可能会有点疼，但扛过去就好了。”

林羽握着那颗丹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激。这个老人与他非亲非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这份恩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还。

“别愣着了。”老者催促道，“趁着天黑，赶紧服下去。我给你护法。”

林羽点了点头，找了一间僻静的空屋子，盘腿坐下，将破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林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丢进了火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

他咬紧牙关，按照《玄元诀》的功法，引导这股狂暴的药力在经脉中运行。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痛得他浑身发抖，汗如雨下。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扛过去了，就是一马平川；扛不过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羽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灼热的感觉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像是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迅速增长，从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流，冲破了一个又一个关卡。锻体境四层的瓶颈在狂暴的药力面前脆如薄纸，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被冲开了。

紧接着，灵力继续攀升，锻体境五层、五层巅峰、六层……

林羽猛地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呈深青色，像是一道利剑，足足飞出去三尺远才消散。

“青气如剑，锻体六层。”老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握了握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拳打出，空气中竟然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

“这一拳，比之前强了至少两倍。”他心中暗道。

他推开门走出去，老者正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到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根基还算扎实，没白费我这颗丹药。”

“前辈，大恩大德，我……”林羽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老者摆了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变强，把那些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

林羽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行了，跟我来。”老者转身朝后山走去，“趁着你现在修为刚刚突破，我再教你几招真本事。免得你到时候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怎么用。”

林羽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后山的山坳里，老者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根线条：“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羽想了想：“身法？”

“身法确实不错。”老者点了点头，“但你最大的优势不是身法，是你在逆境中磨炼出来的本能反应。你从小到大被人欺负，早就练出了一身躲闪的本事。这一点，比很多练了十几年功夫的人都要强。”

林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是，”老者话锋一转，“光会躲没用。你得学会在躲的时候，找到反击的机会。你之前和赵铁交手的时候，就做得不错。但和赵龙打的时候，就差了点意思。”

“赵龙的实力比我强。”林羽解释道。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老者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画的线条，“我给你讲个道理。两个人打架，不一定非要拳头硬的人赢。只要你抓住了对方的破绽，哪怕你比他弱，也能一招制敌。”

他说着，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林羽的胸口。这一掌速度极快，林羽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但老者的手掌在半途突然变向，准确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羽踉跄了几步，有些发愣。

“看到了没有？”老者收回手掌，“我刚才那一掌，如果直直地拍过去，你肯定能躲开。但我中途变向，你的反应就跟不上了。这就是技巧。”

林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就教你这种变招的技巧。”老者说道，“你不用把所有招式都练得炉火纯青，只要掌握三五招，能在关键时刻用出来，就足够了。”

林羽攥紧拳头，目光灼灼：“前辈，请指教。”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白天躲在后山跟着老者练功，晚上回林家打探消息。赵家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林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必须在下一场风暴来临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