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幕后

林羽在山坳里练了整整五天。

神秘老者教给他的变招技巧，听起来简单，练起来却难得很。他需要把每一个动作拆解成好几个部分，再在实战中根据对手的反应随时调整。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顾此失彼，要么变招太慢，要么变招之后自己先乱了阵脚。

但老者的耐心出乎意料地好，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五天下来，林羽终于掌握了三个最基本的变招技巧，虽然还做不到炉火纯青，但至少能在实战中用出来了。

“差不多了。”老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你现在缺的不是技巧，是实战经验。这些东西，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磨练出来。”

林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我什么时候去找赵万山？”

“急什么？”老者白了他一眼，“你现在的对手可不是赵万山。你得先弄清楚，赵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林羽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老者说得对。他对赵家的了解，基本上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真正的底细，他一点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林羽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林家，往赵家的方向摸去。

赵家距离林家大约二十里地，坐落在镇子的东边。林羽花了一个时辰才赶到，远远就看见赵家大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个守夜的护卫，腰间挂着长刀，精神抖擞。

林羽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找了一处围墙比较矮的地方，翻身爬了进去。

赵家的院子比林家大了不少，假山、池塘、回廊，布置得颇有几分气势。林羽贴着墙根，借着阴影的掩护，一路摸到了后院。

后院有一间很大的书房，窗户上映着灯光，里面隐约有人在说话。林羽猫着腰溜到窗下，竖起耳朵仔细听。

“黑风寨那边怎么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正是赵家族长赵万山。

“寨主答应了，只要我们把那批丹药送过去，他们就派人来帮忙。”另一个声音回答道，“不过寨主说了，事成之后，林家地盘上的收益，他们要分五成。”

“五成？”赵万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他们倒是会趁火打劫。”

“族长，现在是非常时期。林家那个小子今天在擂台上一闹，我们和赵家的关系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如果不尽快动手，等他们站稳脚跟，就麻烦了。”

赵万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黑风寨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三天后。”

“好。”赵万山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三天之后，我要林家从这个世上消失。”

林羽攥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赵万山果然和黑风寨勾结在一起，而且连时间都定好了。三天后，林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他正想继续听下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林羽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影正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动作干净利落。那个黑影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住了。

“你是谁？”林羽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黑衣人没有回答，反而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身就跑。

林羽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两个人在赵家大宅里一前一后，飞快地穿梭。林羽现在的身法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但那个黑衣人的速度更快，几个起落就翻过了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林羽追到围墙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不能追得太远，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他转身回到窗下，想继续偷听，但书房里的灯已经灭了。

林羽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可能被发现了。他不敢久留，连忙翻墙出了赵家，一路狂奔回到了林家。

回到房间，林羽坐在床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在赵家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家？是敌是友？

林羽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神秘老者，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老者听完，皱了皱眉：“你说那个黑衣人看到你就跑？”

“对，跑得很快，我没追上。”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个人要么是赵家的仇人，要么就是和你一样，去赵家打探消息的。不管是谁，他至少对你没有恶意，否则当时就会对你出手了。”

林羽点了点头，觉得老者说得有道理。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破坏赵家和黑风寨的勾结。三天之后，如果让他们的人合到了一起，你们林家就真的完了。”

“我想过去报官。”林羽说道，“但赵家在镇子上势力很大，而且我们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官府未必会管。”

“报官确实没用。”老者摇了摇头，“这世道，拳头硬的才是道理。你只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能让赵家彻底翻不了身。”

“什么证据？”

老者想了想，说道：“赵家和黑风寨勾结，肯定有书信往来。如果能找到赵万山写给黑风寨寨主的信，那就是铁证。到时候，就算他再想抵赖，也赖不掉。”

林羽眼睛一亮：“那我再去赵家一趟，找找看有没有那些书信。”

“别急。”老者拦住他，“白天去太危险。等天黑了，我陪你一起去。”

林羽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有这位老前辈帮忙，他的把握大了很多。

当天夜里，两人再次摸到了赵家。

这一次，林羽有了经验，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先绕着赵家大宅转了一圈，摸清了护卫换岗的时间和路线。老者则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步法轻得连林羽都几乎感觉不到。

等到护卫换岗的空档，两人翻墙进了赵家，直接摸到了书房外面。

书房里没有人，灯也是灭的。林羽轻轻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他正发愁怎么进去，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林羽看得目瞪口呆，老者却一脸淡定，推门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点起火折子。书房的布置很气派，一张红木大桌摆在正中间，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

林羽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叠信件。他用火折子照了照，信上的署名果然是黑风寨的寨主。

“找到了。”林羽压低声音说道。

老者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收好，这是铁证。”

林羽把信塞进怀里，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熄灭火折子，躲到了书架后面。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借着灯光，林羽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正是赵万山。

赵万山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林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老者突然从书架后面闪了出去，一掌拍向赵万山的后脑勺。赵万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晕倒在了桌上。

“走。”老者低声说道。

两人迅速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