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再临
赵山逃跑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希望的林家头上。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明显感觉到家族里的气氛变了。以前那种懒散、得过且过的状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压抑。每个人走路都匆匆忙忙的，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林霸天派出去追查赵山的人陆续回来了，但带回的消息都不怎么好。赵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的线索都在镇子外面的官道上断了。
“他就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林霸天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除非有人在接应他。”
“肯定是赵家的人。”林羽说道，“赵山帮他们偷了炼体术，现在事情败露了，他们自然要把他藏起来。”
林霸天叹了口气：“赵家那边怎么说？派人去交涉了吗？”
“去了。”一个族老回答道，“赵家族长闭门不见，说我们林家污蔑他们，还说要我们拿出证据来，否则就要告到城主那里去。”
“证据？”林羽冷笑一声，“那本炼体术就是证据。他们敢让我们搜吗？”
“他们当然不敢。”族老说道，“但赵家现在联合了另外几个家族，正在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林家故意栽赃陷害，想借机吞并他们的产业。现在外面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林霸天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赵家这一手玩得真漂亮。明明是他们做贼心虚，却能倒打一耙。”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爹，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赵家不肯认账，那我们就逼他们认账。”林羽压低声音说道，“赵山虽然跑了，但他肯定还活着。只要我们能找到他，就能让他指认赵家。”
“找？”林霸天苦笑，“怎么找？人海茫茫，他去哪儿了我们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林羽想起了那个神秘老者。那个老人对这片地域似乎很熟悉，而且手段非凡，说不定能查到赵山的行踪。
林霸天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不过你要小心，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我知道。”
林羽正要出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霸天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不好！”
两人冲出书房，就看见林家大门口火光冲天，几十个黑衣人正从外面涌进来，见人就砍。几个林家护卫倒在血泊中，剩下的被逼得连连后退。
“敌袭！敌袭！”有人大声喊道。
林家的族人们从各个院子里跑出来，有的拿着兵器，有的赤手空拳，乱成一团。那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家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是赵家的人！”林羽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黑衣人的身法，和赵龙如出一辙，“他们竟然敢直接打上门来！”
林霸天脸色铁青，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林家子弟，结阵！保护老弱妇孺！”
他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刀劈了下来。林霸天抬手格挡，火花四溅，两人各自后退了几步。
“林家族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个黑衣人狞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林羽想去帮忙，但几个黑衣人同时朝他围了过来。他身形一闪，避开一记劈砍，反手一掌拍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上。那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但黑衣人太多了，打倒一个，立刻又有两个补上来。林羽虽然实力提升了不少，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逼到了墙角。
“砰！”
一个黑衣人趁他不备，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林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用游龙步稳住身形，但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咬着牙，转身又放倒了一个黑衣人，但手臂上也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混乱中，林羽听到父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羽儿！小心左边！”
林羽下意识地往右边一闪，一把长刀擦着他的耳朵砍在墙上，火星四溅。他回头一看，出手的正是那天来过林家的王磊。
“又是你？”林羽冷声道。
“嘿嘿，我早就说过，下次见面不会手下留情。”王磊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杀意，“今天，我就送你们林家上西天！”
他说着，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攻向林羽。林羽左躲右闪，但王磊的刀法确实厉害，加上他手臂受了伤，渐渐落了下风。
“噗嗤！”
王磊一刀划过他的胸口，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林羽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退，但王磊紧追不舍，刀刀致命。林羽咬牙支撑，心里快速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王磊小儿，休要猖狂！”
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一掌拍向王磊。王磊脸色大变，连忙举刀格挡，但那一掌的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他连人带刀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来人正是那个神秘老者。
“你……你是谁？”王磊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老者。
老者没有理他，转身看向林羽：“没事吧？”
林羽摇了摇头，但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有些苍白。
老者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他：“先止血。”
林羽接过瓷瓶，倒出药粉敷在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疼痛减轻了不少。
黑衣人见这边来了一个硬茬子，纷纷围了过来。老者冷笑一声，双手齐出，像是拍苍蝇一样，把冲上来的黑衣人一个个拍飞出去。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掌都精准无比，不多时，地上就躺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掉头就跑。
“追！”林霸天喊道。
“别追了。”老者拦住他，“穷寇莫追，小心有埋伏。”
林霸天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的狼藉，脸色惨白。这一仗，林家伤亡惨重，至少有十几个族人受伤，还有三个护卫当场死亡。
他转过身，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摆了摆手：“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林家现在麻烦大了。”
林霸天苦笑：“我知道。赵家这次虽然没得手，但肯定还会再来。”
“不只是赵家。”老者看了林羽一眼，“你们家那个叫赵山的，跑到了城外五十里的黑风寨去了。黑风寨的寨主和赵家关系不浅，估计他们已经串通好了，要彻底灭了你们林家。”
林羽心头一凛：“黑风寨？那是什么地方？”
老者叹了口气：“一群亡命之徒聚集的山寨，专门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赵山躲到那里去，摆明了是要借他们的手来对付你们林家。”
林霸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怎么办？我们林家现在的实力，连赵家都勉强应付，再加上一个黑风寨……”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得看你们敢不敢做。”
“什么办法？”林羽连忙问道。
老者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了赵家族长，赵家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黑风寨没了靠山，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林羽攥紧了拳头：“怎么干掉他？”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这个嘛，就得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