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物资争夺
把老人接回基地的第二天，周正就带着我去看了基地后面的那片空地。
地不大，大概两三亩的样子，长满了野草和灌木。老人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又闻了闻，说：“土还行，就是太硬了，得翻一翻。要是能弄点农家肥，明年开春种上，收成不会差。”
“翻地的事我来想办法。”周正说，“基地里有几把铁锹和镐头，再找几个人帮忙，几天就能弄完。”
老人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用的种子。”
看着老人的背影，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能种上地，粮食问题就有希望解决。但我也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物资短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麻烦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仓库里整理物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走出去一看，基地门口停着两辆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站在车前，正在跟岗哨交涉。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着板寸，脖子上有一道疤。他叼着烟，语气很不客气：“你们队长呢？叫他出来说话。”
岗哨跑去找周正，不一会儿周正出来了。他看了来人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事？”
“你是队长？”板寸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听说你们昨天去了北边的村子，弄到了不少东西？”
我心里一紧。
“是去了。”周正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板寸头往前走了一步，“那个村子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的人一直在那边活动。你们不打招呼就去拿东西，不合适吧？”
“你们先发现的？”周正看着他，“你们在那边活动，为什么不把物资运走？放在那儿等着烂？”
“那是我们的事。”板寸头的语气开始变硬，“规矩就是规矩，谁先占的，东西就是谁的。你们今天必须把昨天拿走的东西还回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的几个人往前逼了一步，手都摸到了腰间的家伙上。
岗哨的几个人也紧张起来，手握着警棍，盯着对面的人。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我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走到周正身边压低声音说：“队长，他们是冲着那批物资来的。”
周正没理我，盯着板寸头说：“东西我们已经入库了，不可能还。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你们缺什么，我们可以匀一点，但想全要回去，没门。”
“匀一点？”板寸头冷笑了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今天要么把东西还回来，要么你们这个基地就别想安生。”
他说完转身就走，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
我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两辆车消失在路尽头，心里沉甸甸的。
“他们还会来。”我说。
“我知道。”周正转身往回走，“今天晚上加强警戒，巡逻的人增加一倍。”
那天晚上，整个基地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巡逻的人每隔半小时换一班，岗哨也增加到了三个人。
我睡不着，跟李哥坐在仓库门口抽烟。
“那个板寸头，我好像见过。”李哥突然说。
“在哪儿？”
“以前在赵老板的场子里。”李哥说，“赵老板被抓之后，他手下的人散的散，跑的跑。有一部分人被别的团伙收编了，这个板寸头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八成有。”李哥说，“单凭他几个人，不敢这么横。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我心里更沉了。赵老板的事刚过去没多久，又冒出来一个新的对手。这个末日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你永远不知道下面还藏着什么。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正在仓库里打盹，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岗哨的喊声：“有人摸过来了！”
我抓起工兵铲冲了出去。
基地外面，十几个黑影正朝这边摸过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岗哨已经拉响了警报，基地里的人全都醒了，纷纷抄起家伙往外冲。
那帮人一看我们有了防备，停在了距离基地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领头的是板寸头，他手里举着一根铁管，冲我们喊：“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物资，我们马上走。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正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把铁锹，声音很稳：“东西就在仓库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板寸头一挥手：“上！”
那十几个人立刻冲了上来。
我握紧工兵铲，迎上了第一个冲过来的人。那人手里举着一根木棍，朝我劈头砸下来。我侧身一闪，工兵铲横扫过去，砸在他的小腿上。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我补了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李哥那边也跟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对面两个人近不了身。刚子更是猛，他直接用身体撞翻了一个人，又抓住另一个人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扔了出去。
战斗持续了大概十多分钟，板寸头那边的人被打退了五六个，剩下的也都挂了彩。板寸头一看讨不到便宜，喊了一声“撤”，带着人狼狈地跑了。
我拄着工兵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挨了几下，胳膊上青了一块，但不算严重。
“妈的，这帮狗日的。”李哥骂了一句，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周正清点了一下人数，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受了轻伤，没人重伤。对方留下了五个人，都被我们控制住了。
“把这些人都绑起来，关到仓库里去。”周正说，“明天再审。”
我把工兵铲靠在墙上，坐在台阶上，浑身酸痛。夜风吹过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看着基地门口那几盏昏黄的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末日，比我想象的要残酷得多。但我知道，我不能退。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