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挑战权威

第二天早上五点，集合哨照常响起。

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昨晚在训练场上的那种感知能力，让我重新找回了信心。虽然我还不能完全掌握它，但至少我知道那条路是存在的，只要继续走下去，我一定能做到。

操场上，学员陆续到齐。周教官站在队伍前方，手里依然拿着那个数据板。

“今天进行格斗基础训练。”他扫视了一圈，“两人一组，模拟对抗。规则很简单——击倒对手，或者逼对手认输。输的那个，今天加练两小时。”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我站在人群中，没说话。

分组是由教官随机分配的。周教官看着数据板，嘴里念出名和配对，被点到的人依次出列。我等着自己的名，手心微微出汗。

“林羽。”

我抬起头。

“对阵赵猛。”

我愣了一下。周围也有人发出了意外的声音。赵猛在昨天的基础测试里拿了A-，是这期学员里表现最好的几个之一。而我昨天的表现，所有人都有目共睹——C-，垫底的成绩。

周教官看着我，面无表情：“怎么，有问题？”

“没有。”

“那就上场。”

我走出队列，朝训练场地中间走去。赵猛已经站在了那里，他身材比我高大一圈，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哟，C-选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运气不太好啊。”

我没接话，站到了他对面。

场地上画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圈，圈外站满了围观的学员。苏明也站在人群里，看着我，表情有些担心。

周教官举起手：“规则就不用我多说了。开始。”

赵猛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围着我转了半圈，像是在打量猎物。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他一边转一边说，“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没本事，靠运气混进来的，迟早要被淘汰。今天我就帮你省点时间。”

他说完，突然加速，一个直拳朝我面门打来。

这一拳速度很快，力道也很足，带着风声。如果是昨天的我，绝对躲不开。但昨晚之后，我发现自己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许多——我能“看见”赵猛动作的轨迹，能预判到他这一拳的落点。

我侧身一闪，拳头擦着我的耳边过去。

赵猛有些意外，但动作没停，紧接着一个扫腿。我退了一步，腿风扫过我的裤腿，又落空了。

“你就只会躲吗？”赵猛的语气有些恼火。

我还没说话，他突然变招，一个跨步冲上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摔倒在地。这是标准的格斗擒拿动作，力量很大，很难挣脱。

我被抓住的一瞬间，本能地反抗了一下，但赵猛的力量确实比我大，脚下一阵不稳，整个人被他带动，朝地上摔去。

我倒在地上，背部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赵猛趁机压了上来，用膝盖顶住我的胸口，然后举起拳头，准备一击结束战斗。

“认输吧，”他居高临下地说，“省得受皮肉之苦。”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举起的拳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曙光星上的那些画面又浮现在我眼前，我爹我妈，那台黑色机甲，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举起的枪。

我不能倒下。

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再次涌动起来。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态——每一块肌肉的紧张程度，每一条肌腱的拉伸极限，甚至连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都能“看见”。

赵猛的拳头落下来了。

我偏头，拳头砸在我耳边的地面上，震得地面一颤。下一秒，我双手抓住他压在我胸口的那条腿，猛地用力一扭。赵猛身体失衡，整个人朝侧面翻倒过去。

我翻身而起。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

赵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神里少了轻蔑，多了一丝凝重。

“有点意思。”他说。

我没有废话，主动冲了上去。

赵猛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摆出防御姿态。但我现在的感知能力已经完全不同了——我能看见他防御的薄弱点，能预判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我虚晃一枪，骗他做出了格挡动作，然后一个低扫踢在他的小腿上。赵猛吃痛，重心不稳，我紧接着一个直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拳头击中下巴的声音很清脆。

赵猛整个人朝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惊呼声和议论声。

赵猛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甘。他尝试爬起来，但刚站起来就摇晃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发懵。

周教官的声音响起：“林羽胜。赵猛加练两小时。”

我站在那里，看着赵猛。他扶着下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场地。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那些昨天还在嘲笑我的人，此刻都安静了。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走回到队列里，苏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我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场胜利带来的不只是尊重，还有麻烦。

上午的格斗训练结束后，我去食堂吃饭。刚打好饭坐下，一个穿着教官制服的男人就朝我走了过来。他大概三十多岁，身材精瘦，眼神锐利，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高阶教官的标志。

“你是林羽？”他问。

“是。”

“我叫陈锋，是这里的格斗教官。”他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刚才你那场对战我看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你的动作很生疏，基础很差，”他直截了当地说，“但你的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远超常人。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教格斗十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学员。有些人靠天赋，有些人靠努力，有些人什么都没有。你属于前一种，但你的基础太差了，靠天赋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站起身，“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来第四训练室找我。我教你真正的格斗技巧。”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我看着他那杯还没动的饮料，愣了好一会儿。

苏明端着餐盘走过来，看见我发呆，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这训练营好像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