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机甲之逆袭传奇

第三章:机甲初体验

操场上,几十台“铁卫-7”型训练机甲整齐排列着,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我站在队列里,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周围的新学员脸上大多带着紧张和兴奋,也有人故作镇定,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内心——跟我一样,都在盯着那些机甲。

周教官站在一台机甲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念了一串名:“第一组,出列,上机。”

被点到名的学员快步走上前,爬上机甲的驾驶舱。我看得仔细,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之前有过驾驶经验。几分钟后,那些机甲的引擎依次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机身的关节开始活动,做出一些基本的动作。

周教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时不时在数据板上点几下。

“第二组。”

又是一批人上去。有人操作得很流畅,有人磕磕绊绊,但好歹都能让机甲动起来。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了。

“第三组。”

我听到了自己的名,深吸一口气,从队列里走出来。

走到那台机甲面前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它。铁卫-7是联盟的老型号了,高约八米,重约十五吨,装备了基础的关节驱动系统和轻型合金装甲。跟我在虚拟平台上用过的那些机甲模块相比,它显得笨重而粗糙。

但它是真的。不是代码,不是数据模拟,是真实的钢铁和能量回路。

我爬上驾驶舱,坐进驾驶座。座椅的皮革有些磨损,操控杆上的防滑纹路已经被磨得光滑,看得出这台机甲经历过不少学员的蹂躏。

我握住操控杆,眼前的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系列系统自检数据。脚下是踏板,左侧是能量分配面板,右侧是武器系统开关——虽然训练机甲没有装备实弹武器,但操作逻辑是一样的。

我闭上眼睛,回想那天在废墟上,我坐在那台黑色机甲里的感觉。

那种与机甲融为一体的共鸣感,那种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机甲每一个部件状态的能力。

我试着去捕捉那种感觉。

刚开始什么都没有。耳边只有引擎预热的声音,屏幕上跳动的数显得枯燥而无趣。我睁开眼,按照训练手册上的标准流程,按部就班地启动了引擎。

机甲晃了一下,然后站稳了。

我试着推动操控杆,机甲的右臂抬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关节处传来机械的摩擦声,整个流程都很正常,但也平庸得不能再平庸。

周教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林羽,做一组基础动作:前进、后退、左移、右移、转向、卧倒、起立。”

“明白。”

我操控机甲往前走了一步,机身的重心转移不算流畅,脚下有些踉跄。我赶紧调整了一下踏板的角度,稳住了机身。然后后退,左移,右移,转向——每做一个动作,我都能感觉到自己与机甲之间的隔阂。

它是一台机器,我是在操控一台机器。

那种感觉让我很烦躁。

做卧倒动作的时候,机甲的左腿液压杆迟滞了零点几秒,整个机身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的后脑勺磕在座椅靠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我咬着牙,操控机甲爬起来。

“行了,”周教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下来吧,综合评定——C-。勉强及格,但离合格线还差得远。回去多加练习。”

我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脸上火辣辣的。旁边站着的几个学员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也有人毫不掩饰地露出嘲讽的表情。

那个叫赵猛的板寸头站在队伍里,冲我咧嘴笑了笑,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缓缓地翻转朝下。

我没理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后面的几组学员陆续完成了测试。赵猛上去的时候,操作相当熟练,机甲在他手里像是一只听话的野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周教官给他打了A-的评分。

苏明上场的时候,动作虽然谨慎,但也很稳定,拿到了B+。

等所有人测试完毕,周教官站在队伍前面,公布了结果。全班四十二个人,不合格的有七个,直接淘汰。剩下的三十五个人中,评分最低的几个被列入了“观察名单”,我的名赫然在列。

“观察名单的意思就是,”周教官看着我,语气平淡,“下次考核如果再不合格,你就跟今天这七个人一样,收拾东西滚蛋。”

我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解散之后,其他人都去了食堂,我一个人走到了训练场的角落里。那里停着几台废弃的训练机甲,是平时用来给学员拆解练习用的。我蹲在一台报废的铁卫-5旁边,盯着它裸露的能量回路发呆。

我不明白。

那天晚上在曙光星,我明明能跟那台黑色机甲产生共鸣,能感知到它的每一个部件,能让它跟着我的意念行动。为什么换了训练机甲,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是因为那台黑色机甲本身特殊?还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处于极端情绪下,激发了某种潜藏的能力?

我试着回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我摸到了机甲的外装甲。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能量核心的影像。我闭上眼睛,用意念去“触碰”那个能量核心,然后它就回应了我。

就像是一种感知。

我看了看眼前这台报废的铁卫-5,犹豫了一下,伸手按在了它的胸口装甲上。

金属表面冰冷而粗糙,上面覆盖着一层油污和灰尘。我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努力去感受它内部的东西。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掌心的触感,和耳边呼呼的风声。

我不甘心,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掌上,想象自己的意识像一根探针,穿透金属外壳,钻进机甲的内部结构里。

然后,我感受到了。

很微弱,像黑暗中一盏即将熄灭的灯。那团光在机甲的胸腔深处,若有若无地跳动着。那是这台废弃机甲的能量核心残留的微弱能量,虽然已经被拆卸了大部分,但仍然有一丝残余。

我能感知到它。

我猛地睁开眼,手心全是汗。

心跳快得像擂鼓。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台报废的机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巧合。

我站了起来,快步朝食堂走去。路上碰到了苏明,他正端着餐盘往外走,看见我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苏明,”我拉住他,“训练场晚上开放吗?”

“开放到九点,”他说,“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我随便扒了几口饭,等天色暗下来,就一个人溜到了训练场。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岗哨的探照灯在来回扫射。

那台铁卫-5还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我走过去,再次把手按在它的装甲上。

这一次,我闭上眼睛,主动去感知。

团光还在,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些。我试着去“触碰”它,那股微弱的能量像是被激活了,开始在我脑海中扩散开来。我感知到了机甲的骨架结构,感知到了已经断开的液压管路,感知到了残存的电路板上一块一块的烧焦痕迹。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它就像是我的另一种感官,一种用眼睛和耳朵无法替代的能力。

我站起身,看向远处停着的那台训练机甲。它正在充电站里静静待机,能量核心微微发光。

我走过去,站在它面前,伸出右手,按在了机甲的腿部装甲上。

闭上眼睛。

感知。

这一次,那团能量光比报废机甲明亮得多,像是燃烧的火焰。我清楚地“看见”了能量在核心内部的流动轨迹,从反应堆到传动轴,再到每一个关节的伺服电机。整台机甲的能量回路在我脑海里展开,像是一张发光的网。

我甚至可以感知到它的“情绪”——引擎在低功率运转时那种平稳的嗡嗡声,像是沉睡的野兽均匀的呼吸。

我睁开眼,爬上驾驶舱,坐了进去。

握住操控杆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这次不一样了。

我能感知到这台机甲的全部。每一个关节的磨损状况,每一块装甲板的应力分布,甚至主控电脑里运行的基础程序代码,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试着推动操控杆,机甲抬起了右臂。

但这一次,动作不再是僵硬的。

右臂的抬起动作流畅得像是我自己抬起了胳膊,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迟滞和卡顿。我转动操控杆,机甲转身,脚步移动时重心自动调整,机身的晃动被精确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我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在全息面板上跳动。

能量利用率百分之九十七。动作延迟零点零三秒。平衡指数九点四。

这些数据,比白天周教官示范操作时还要好。

我停下动作,坐在驾驶舱里,手心微微发颤。

我找到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