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苏家危机

我以为夜影替我挡下墨尘的责难，日子就能安稳几天。可我没料到，命运的巴掌来得如此之快。

那天我刚从夜影的院子里出来，准备去街上给春兰买点她爱吃的桂花糕，刚走到巷口就被一个气喘吁吁的丫鬟拦住了。

“小、小姐！”丫鬟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泪痕，“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认出这丫鬟是苏家老宅的人，叫秋儿。我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秋儿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夜里，一群黑衣人闯进了苏家老宅，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把苏家的几个铺子全砸了。苏瑶的母亲陈氏被气得当场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几个远房亲戚被打得鼻青脸肿，家里的积蓄也被人抢走了大半。

“还有……”秋儿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人临走前留了话，说让小姐您三天之内把苏家祖传的玉璧交出来，否则就要烧了苏家的宅子！”

我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玉璧？原书里确实提到过，苏家有一块祖传的玉璧，据说是前朝某位贵妃留下来的，价值连城。但原主从来没见过那块玉璧，连她母亲都不知道玉璧藏在哪里。原书里这块玉璧只是个背景设定，根本没有派上过用场。

可现在，竟然有人为了这块玉璧，把苏家搅得天翻地覆？

“陈姨娘的病怎么样了？”我抓着秋儿的手，“请大夫看了没有？”

“请了，”秋儿抹着眼泪，“大夫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可那些人说三天之后还要来，要是拿不到玉璧，他们就要烧房子！小姐，您一定要想办法啊！”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急又气。苏家虽然已经没落了，但好歹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和依靠。要是苏家真的被人烧了，那我可就真的成了无根的浮萍，再也没有退路了。

“你先回去照顾母亲，”我对秋儿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秋儿点了点头，又抹着眼泪跑了回去。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玉璧的事我根本不知道线索，就算想去找也无从下手。而且那些人既然敢闯进苏家抢东西，说明他们根本不把苏家放在眼里。这样的对手，光凭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夜影帮忙。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夜影的住处跑去。

夜影正在书房里看信，看到我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微微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慌张？”

“夜公子，”我顾不上行礼，直接开口，“苏家出事了。昨晚有人闯进苏家老宅，砸了铺子，抢了东西，还打伤了我的家人。他们要我三天之内交出苏家祖传的玉璧，否则就要烧了苏家的房子。”

夜影放下手里的信，脸上没什么表情：“玉璧？什么玉璧？”

“苏家祖传的一块玉璧，据说是前朝贵妃留下的，”我说，“但我根本没见过那块玉璧，也不知道藏在哪里。那些人一定是冲着玉璧来的，他们既然敢动苏家，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夜影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民女知道不该麻烦夜公子，但民女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苏家是民女唯一的依靠，如果苏家出了事，民女就真的无家可归了。求夜公子出手相助，民女愿意做任何事来报答夜公子。”

我说得恳切，眼眶都红了。虽然这些话有一半是真的，但也有一半是我故意装出来的。我知道夜影不是那种会心软的人，他帮我一定有条件。

果然，夜影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我可以出手帮你解决苏家的麻烦。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夜公子请说。”

“我手下有一批货物，需要送到江南去。路上不太平，需要一个机灵的人帮我押送。”他看着我，“你替我去跑一趟，回来之后，苏家的事我一定帮你摆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

押送货物？听起来简单，但夜影的货物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而且他说的“路上不太平”，更让我心里发毛。这可是古代，山贼土匪多如牛毛，我一个弱女子去押送货物，那不是送死吗？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得罪夜影，我活不下去；苏家出事，我也活不下去。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好，”我点了点头，“民女答应夜公子。”

夜影对我的干脆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书案上拿出一块令牌递给我：“明天一早，你拿着这块令牌去城西的码头，找一个叫赵三的人。他会告诉你具体要做什么。”

我接过令牌，握在手里。令牌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影”，和之前他给我的那块不一样，这块更沉，边缘还有几道细小的刻痕，像是某种特殊的标记。

“记住，”夜影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件事办成了，苏家的事我一定帮你办妥。但如果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我手心一紧，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民女明白。”

从书房出来，我回到偏院里，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春兰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我：“小姐，您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押送货物这件事，对我来说完全是个未知数。原书里夜影确实做过几次货物押送的生意，但那都是书中的背景设定，根本没有仔细描写过。我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我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把令牌揣在怀里，又带了几张银票和一把防身的小匕首。春兰想跟着我去，被我拦住了。夜影说了让我一个人去，我要是带着丫鬟，反而容易惹人怀疑。

我独自一人走到城西的码头。

清晨的码头上人已经不少了，货船挤挤攘攘地靠在岸边，装卸货物的工人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我四处张望，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岸边抽烟袋。

我走过去，拿出令牌：“请问是赵三爷吗？”

中年汉子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手里的令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才低声说：“夜公子的人？”

“是，”我点了点头，“夜公子让我来跟您接洽，说有一批货物要送到江南去。”

赵三把烟袋收起来，搓了搓手：“货物已经在船上了。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码头最里面的一艘货船前。这艘船看起来不大，但吃水很深，显然装了不少东西。甲板上有几个精壮的汉子，看到赵三过来，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三把我带到船舱里，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这批货很重要，”赵三压低声音，“夜公子说了，让你亲自押送，路上不能出半点差错。到了江南，会有人来接应你。”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我问。

赵三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问多了。这种神秘兮兮的语气，箱子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现在我已经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

“好，”我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赵三说，“趁着天还没全亮，码头人少，赶紧走。”

我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他上了船。船夫解开缆绳，货船缓缓地离开了码头，朝着城外的河道驶去。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京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这趟差事，到底能不能顺利完成？我又能不能活着回到夜影身边，让他兑现诺言解救苏家？

所有的答案，都藏在前面那条未知的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