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夜影的袒护

从林家回来，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和林婉儿和解，是我穿书以来最意外也最开心的一件事。原书里她和苏瑶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可现在这条路被我硬生生掰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至少眼下，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朋友，怎么看都是好事。

可这份好心情还没维持到天黑，麻烦就又找上门来了。

我刚走进夜影的院子，就看到一个随从快步迎上来，脸色有些古怪：“苏姑娘，夜公子在前厅等您，说是有人来了，要您过去一趟。”

“谁来了？”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公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墨尘又来了？他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这是铁了心要跟夜影杠上？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前厅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墨尘的声音，语气比昨天还要冷上三分：“夜影，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夜影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发火，我还没问你要交代呢。”

“你别跟我装糊涂，”墨尘的声音带着怒气，“昨天我已经提醒过你了，那个苏瑶不是省油的灯。结果呢？今天她就跑去接近林婉儿，还装模作样地救了她——你觉得这是巧合？”

我脚步一顿。墨尘这么快就知道我救林婉儿的事了？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哦？”夜影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兴趣，“她救林婉儿？怎么救的？”

“在巷子里遇到几个混混，她拿出你的令牌把人赶走了。”墨尘冷笑了一声，“夜影，你连令牌都给她了？你到底有多信任这个女人？”

厅里安静了几秒。我在门外攥紧了拳头，心跳快得像擂鼓。墨尘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他当着夜影的面说这些，分明是想让夜影怀疑我的动机——我救林婉儿，到底是真心帮忙，还是故意演戏？

“墨公子，”夜影的声音终于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苏瑶真的想害林婉儿，她为什么要救她？”

墨尘没有说话。

“她大可以袖手旁观，看着那几个混混把林婉儿怎么样了，到时候她还能落得个清静。可她偏偏出手了，用的还是我的令牌。”夜影慢慢说道，“你觉得一个处心积虑要害人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你说得倒轻巧，”墨尘冷哼一声，“说不定她就是想用这招博取你们的信任，好方便以后下手。”

“那她也未免太冒险了，”夜影说，“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得罪一帮混混，还搭上了我的一块令牌。这笔买卖，对谁都不划算。”

墨尘被噎住了。

我在门外听得目瞪口呆。夜影这番话，简直是在替我开脱，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让墨尘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我忽然觉得，自己抱大腿的选择真是太明智了——这人不仅能打能杀，嘴皮子功夫也是一流。

“行了，”夜影站起身来，“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你怀疑苏瑶，我理解。但你现在没有证据，只凭猜测就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只是不想你被她蒙蔽，”墨尘的声音冷了下来，“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吃不吃亏，是我的事。”夜影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墨公子，我敬你是墨家的人，才一直跟你好好说话。但你再三跑到我这里来指手画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话已经带了几分火药味。

墨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既然你非要护着她，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给我记住——她要是敢对林婉儿动手，我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朝门口走来。

我赶紧往旁边闪了闪，等他走远了，才从角落里出来。我正要往厅里走，就听到夜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

我心里一紧，推门走了进去。夜影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夜公子，”我低下头，“民女……”

“你救了林婉儿？”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点了点头：“是，今天在街上碰到的。几个混混围着林小姐，民女看不过去，就拿您的令牌把他们赶走了。”

“为什么要救她？”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是之前还想害她吗？”

我心里一慌，知道他是想试探我。我咬了咬嘴唇，决定实话实说：“之前是民女糊涂，但今天看到林小姐被欺负，民女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她是个好人，不该受那种委屈。”

夜影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有趣。”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贬，只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行了，”他摆了摆手，“既然你用的是我的令牌，这件事就当是我做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留情，报我的名就行。”

我心里一喜，连忙应道：“是，多谢夜公子。”

“不过，”他的声音又冷了三分，“墨尘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已经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民女明白。”

夜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书房走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明明知道我跟墨尘之间的过节，也明明知道我之前做过那些事，可他还是选择袒护我。这不是因为他相信我，而是因为他觉得——我现在是他的人，他不能让墨尘在自家里指手画脚。

但我心里明白，这份袒护不是白给的。我必须继续用自己价值证明自己，否则一旦失去他的庇护，墨尘随时都可能对我下手。

回到偏院里，春兰迎上来，一脸紧张：“小姐，墨公子又来了？”

“嗯，”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已经被夜公子打发走了。”

“那就好，”春兰松了一口气，“不过小姐，您真的要去得罪墨公子吗？他可不是好惹的人。”

“不是我得罪他，”我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是他非要来招惹我。”

春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知道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现在也没法跟她解释清楚。

放下茶杯，我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墨尘对我的怀疑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接下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住我的把柄，好把我从夜影身边赶走。我不怕他查，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再害林婉儿。但我担心的是，他如果查到我身上那些“预知未来”的事，会不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夜影还站在我这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