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林婉儿的善意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夜影去了城西。

他说的“处理事情”，原来是去一处被查封的宅子里清点财物。这宅子是某个犯事官员的产业，刚被抄家，里面的东西都被封条封着，等着官府处置。夜影不知道怎么拿到了清点的差事，带着我和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进了宅子。

我本来以为这种差事会很无聊，但进去之后才发现，抄家这种事其实挺刺激的。院子里堆满了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古玩画，光是清点就花了大半天。

我蹲在一个箱子前，拿着一本账册，一边记一边感慨——这当官的可真有钱，难怪这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往上爬。

“看什么呢？”

夜影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吓了一跳，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地上。

“没、没什么，”我赶紧把账册翻到下一页，“民女在清点画的数目。”

夜影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箱子里那些画，忽然说：“你喜欢这些？”

“谈不上喜欢，”我说，“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干活。清点了一上午，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登记完了。夜影让人把箱子抬上车，准备运回他的府上。我正准备跟着回去，他突然叫住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是。”我应了一声，带着春兰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远远地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好像出了什么事。我本来不想管闲事，但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林婉儿。

她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在巷子里，身旁的丫鬟被推倒在地，脸上全是泪痕。那几个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嘴上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手还不老实地朝林婉儿身上摸。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迈了出去。

“住手！”

那几个混混转过头，看到我一个弱女子，嘿嘿笑了起来：“哟，又来一个小美人？今天兄弟们运气不错啊！”

我没理他们，快步走到林婉儿面前，把她挡在身后：“光天化日的，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领头的混混舔了舔嘴唇，“我们就是想请这位小姐去喝杯茶，聊聊人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说，“不过我劝你们最好赶紧走，不然等会儿后悔都来不及。”

“哟，口气不小啊！”那几个混混哈哈大笑，“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他们面前。

那是夜影的令牌。昨天他给我的，说是有时候出门办事方便。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令牌到底有什么效力，但夜影的名头在京城里应该还是有点分量的。

果然，那几个混混看到令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领头的混混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跟夜公子是什么关系？”

“你猜？”我收起令牌，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几个混混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看林婉儿。她的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显然是被吓坏了。她的丫鬟赶紧爬起来，扶住她的胳膊：“小姐，您没事吧？”

林婉儿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我，目光有些复杂：“多谢……苏小姐出手相救。”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疏离，也带着几分感激。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矛盾——原主之前害过她，现在我又救了她，她大概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我。

“不用谢，”我说，“举手之劳而已。”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话问得我心里一酸。在原书里，林婉儿是个善良得有些傻气的姑娘，她从来没主动害过别人，却被人害得那么惨。原主也是害她的人之一，可现在她竟然还会问我为什么要帮她——说明她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善意，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

“因为你不是坏人，”我说，“那几个混混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原书里，林婉儿最后的结局是被墨尘误会、被人陷害，最后含恨而死。可她现在明明是个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要经历那些磨难？

“林小姐，”我忍不住说，“以后你出门要多带几个护卫，京城里不太平，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我看她脸色还是不太好，想了想，又说：“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也不远。”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她的丫鬟跟在后面。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走到林家府邸门口，她忽然转过身，看着我：“苏小姐，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些误会，但我从来没怪过你。”

我愣住了。

“其实我知道，你是因为墨公子才那样做的，”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无奈，“我不怪你，喜欢一个人，有时候确实会让人做些糊涂事。”

我心里一酸，差点没忍住说出实情。

“林小姐，对不起，”我低下头，“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确实是我错了。”

这话我是真心实意说的。虽然那些事都是原主干的，但我现在占了她的身子，替她背这口锅也是应该的。

林婉儿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我点了点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林婉儿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她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府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原书里，苏瑶和林婉儿是死对头，最后两个人都是悲剧收场。可现在，我和林婉儿成了朋友，这到底是好是坏？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这个虐文世界注定有人要受苦，我希望那个人不是林婉儿。她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我转身往回走，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既然我已经改变了原书的一部分剧情，那我就要继续改变下去，直到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