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突破危机
警察把陈峰一伙人带走后，厂房里只剩下苏瑶和秦羽两个人。
苏瑶还靠在秦羽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耳根有些发烫：“秦哥，我们回去吧。”
秦羽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厂房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剧组的人、附近的居民，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记者。林悦站在人群最前面，看到他们走出来，快步迎上去。
“没事吧？”林悦上下打量着秦羽。
“没事。”秦羽说，“陈峰被带走了，后面的交给律师处理就行。”
林悦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先回旅馆休息，这边我来善后。”
回旅馆的路上，秦羽一直沉默着。苏瑶坐在他旁边，也不敢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平静。
到了旅馆后，秦羽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苏瑶犹豫了一下，也在他旁边坐下。
“秦哥，您还好吗？”她问。
“还好。”秦羽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就是觉得，压在心里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苏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陪他坐着。
过了一会儿，秦羽转过头看着她：“今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来？”
苏瑶愣了一下：“因为……我不放心您。”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秦羽的语气有些严肃，“如果我没报警，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你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苏瑶低下头，“我就是觉得，不能让您一个人面对。”
秦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
他没有说完，但苏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无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那天晚上，苏瑶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地想着厂房里发生的一切——秦羽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他抱着她说“对不起”时声音里的颤抖，还有他看她时眼神里那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看到秦羽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早点休息。”
苏瑶盯着那行看了很久，回了一个“晚安”。
第二天一早，林悦带来了好消息——陈峰被正式拘留，他手里的那些照片和病历也被警方全部收缴。公司那边同时起诉他挪用公款，数罪并罚，他至少要在里面待好几年。
“那些照片呢？”秦羽问。
“全部销毁了。”林悦说，“一张都没留。”
秦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苏瑶站在旁边，看到秦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
《归途》的拍摄继续进行。陈峰的事解决后，秦羽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的笑容变多了，拍戏时的专注度也比以前更高。导演夸他“找到了角色的灵魂”，苏瑶觉得，不是他找到了角色的灵魂，而是他终于卸下了背了好几年的包袱。
有一天傍晚，拍完一场重头戏后，秦羽叫上苏瑶去河边散步。小城的河水很清，两岸种着老柳树，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金黄。
“这部戏快拍完了。”秦羽说，语气有些感慨。
“嗯，还有一周多。”苏瑶走在他旁边，“杀青之后，您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没有。”秦羽说，“想休息一段时间。”
苏瑶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秦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呢？实习期快结束了，有什么打算？”
苏瑶愣了一下。她一直忙着照顾秦羽的工作，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实习生，实习期结束后还要回学校上课。
“我……应该会回学校继续读书。”她说。
“然后呢？”
“然后？”苏瑶想了想，“然后找工作吧。可能还是会进娱乐圈，做幕后工作。”
秦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要不要考虑继续做我的助理？”
苏瑶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等你毕业之后。”秦羽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正式签到我这边来。工资和待遇，会比你现在好很多。”
苏瑶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又觉得这个回答太草率了。
“您真的想让我继续做您的助理？”她问。
“不只是助理。”秦羽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苏瑶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着秦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羽没有等她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苏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越走越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那天晚上，苏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她知道秦羽说的“留在我身边”不只是工作上的意思。她也知道自己的心跳在听到那句话时，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是她不敢轻易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她和秦羽之间的关系就不再是简单的助理和艺人，而是变成了另一种她从未想过的东西。
她害怕。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害怕秦羽只是一时冲动，害怕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会让这段关系变得不堪一击。
可她又想起他抱着她时的心跳，想起他在山顶牵着她下山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在厂房里把她护在身后时说的那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冒险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秦羽的聊天窗口，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只发了一句：“我还没想好，但我想继续留在您身边。”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秦羽就回了：“不急，慢慢想。”
苏瑶盯着那四个，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窗外传来隐隐的虫鸣声，混着小城夜晚特有的宁静。她想，也许她不需要急着做出选择。
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她和秦羽之间，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