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情感波折

《归途》杀青后，秦羽带着苏瑶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的第一周，苏瑶忙着处理实习期的收尾工作——写实习报告、办交接手续、和学校那边确认返校时间。秦羽则按照之前说的，给自己放了个假，每天待在家里看看剧本、健身、偶尔出门见朋友。

两人见面的频率一下子降了下来。以前在剧组，苏瑶几乎全天都跟在他身边，现在突然不用每天见面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瑶瑶，你最近怎么老是看手机？”林珊端着奶茶走进宿舍，看到苏瑶盯着手机发呆，“等谁的消息呢？”

“没有啊。”苏瑶赶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就是看看时间。”

林珊一脸不信，但没有拆穿她。苏瑶自己也说不清楚在等什么——秦羽这几天也会给她发消息，问问她在学校的情况，聊几句日常，但聊着聊着就没了下文。她觉得秦羽的态度有些冷淡，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周五下午，苏瑶接到秦羽的电话。

“明天晚上有个饭局，是我几个朋友攒的。”秦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你方便出来吗？一起吃点东西。”

苏瑶心里一动：“方便，几点？”

“晚上七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第二天傍晚，苏瑶换了好几套衣服才决定穿什么。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色开衫，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到了约定的餐厅，苏瑶才发现这顿饭局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有秦羽的几个同行朋友，有导演，还有几个她见过的制片人。秦羽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苏瑶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感觉到桌上几个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秦羽，这位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助理，苏瑶。”秦羽介绍得很简短，“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跑组。”

“助理？”短发女人挑了挑眉，“秦羽，我可没见你带哪个助理参加过这种局。”

秦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苏瑶坐在旁边，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只好低头喝茶。

饭局进行到一半时，苏瑶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里碰到了那个短发女人——后来她才知道对方叫方瑜，是一个制片人，据说和秦羽认识很多年了。

“你是苏瑶？”方瑜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上下打量着她，“秦羽对你挺特别的。”

苏瑶笑了笑：“我只是他的助理。”

“助理？”方瑜吐出一口烟，笑得意味深长，“我认识秦羽快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他把哪个助理带在身边这么久。小姑娘，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他对你不只是助理的待遇。”

苏瑶没有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回到包厢后，苏瑶发现座位变了——她原来的位置被一个后来到的女演员坐了，那女演员坐在秦羽旁边，正在和他说话，靠得很近。

苏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坐哪里。最后是秦羽的一个朋友招呼她坐到了另一边的空位上。

她坐在那里，看着秦羽和那个女演员说话的样子，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秦羽是演员，和同行交流是正常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秦羽和她说话的时候，也会靠得那么近吗？也会笑得那么温柔吗？

饭局结束后，秦羽送她回学校。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秦羽突然开口。

“没有啊。”苏瑶摇了摇头，“挺好的。”

秦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苏瑶解下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秦哥，那个方瑜姐姐……和您认识很久了吗？”

秦羽愣了一下：“方瑜？认识好多年了，怎么了？”

“没什么。”苏瑶打开车门，“就是觉得她好像很了解您。”

“她是我大学同学。”秦羽说，“以前合作过几部戏，后来转做制片人了。”

苏瑶点了点头，下了车。她站在路灯下，看着秦羽的车消失在街角，心里那些闷闷的情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秦羽对她已经很好了，她不应该因为他和其他人说几句话就吃醋。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接下来几天，苏瑶和秦羽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她忙着准备回学校的材料，他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要应付。两人偶尔发几条消息，聊几句日常，但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周五晚上，苏瑶在宿舍里看电影，手机突然响了。是秦羽打来的。

“喂？”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秦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喝醉了：“苏瑶，你在哪儿？”

“我在学校宿舍。”苏瑶坐直了身子，“秦哥，您喝酒了？”

“喝了一点。”秦羽的声音有些含糊，“我刚才在饭局上……方瑜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苏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是。”秦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我喜欢你。然后她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说没有。她说我怂。”

苏瑶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我确实怂。”秦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我怕说了之后，你会吓跑。怕你是因为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

“秦哥……”苏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秦羽打断她，“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秦羽轻轻的声音：“我等你。”

苏瑶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挂了电话后，苏瑶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窗外传来远处的车流声，混着夏末夜晚的虫鸣。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羽时的样子——她站在颁奖典礼的后台，紧张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那时候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被自己喜欢了六年的人说“喜欢”。

她拿起手机，想给秦羽回一条消息，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发了一句：“晚安。”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几秒，秦羽回了一个：“晚安，苏瑶。”

她盯着那三个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她想，也许答案早就写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