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冲突爆发

《归途》的拍摄进行到第二周时，苏瑶接到了林悦的电话。

“陈峰那边有动静了。”林悦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可能知道公司要起诉他，准备鱼死网破。你们在那边小心点。”

苏瑶握着手机，心里一紧：“他会做什么？”

“不知道。”林悦说，“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我已经跟剧组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加强安保。你和秦羽也要注意，别单独行动。”

挂了电话后，苏瑶站在旅馆走廊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秦羽。秦羽听完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哥，我们要不要搬个地方住？”苏瑶问，“这里太偏了，安保也不完善。”

“不用。”秦羽摇了摇头，“他要是真想动手，搬到哪里都没用。就在这儿待着，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陈峰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连林悦都说可能是虚惊一场。苏瑶渐渐放下心来，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

那天拍摄结束得很晚，苏瑶和秦羽回到旅馆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苏瑶洗了澡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打开门，看到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走廊尽头，正在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争执。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嚷嚷着要找秦羽。

“你们是什么人？”苏瑶走过去，挡在他们面前，“这里是剧组包下的地方，闲人免进。”

领头的人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你是秦羽的助理？正好，把这封信交给他。陈哥说了，如果不想那些照片公开，明天晚上之前给他回话。”

苏瑶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有打开看，只是说：“我会转交的，你们可以走了。”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了。苏瑶站在走廊里，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开了秦羽的门。

秦羽接过信封，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张纸条。他看了一眼照片，脸色沉了下来。

苏瑶站在旁边，不敢问是什么内容。过了好一会儿，秦羽才开口，声音很冷：“他找到了我母亲住院期间的一些病历记录，还有我当年借钱给她治病的借条。这些东西如果放出去，配上‘秦羽母亲重病’‘影帝早年负债’之类的标题，又是一条‘好新闻’。”

苏瑶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您的私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说过了，娱乐圈就是这样。”秦羽把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只要有一点点可以利用的地方，就会被挖出来，变成伤害你的工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瑶：“明天晚上，我去见他。”

“您要去见他？”苏瑶愣住了，“可是林姐说，他可能——”

“我知道。”秦羽打断她，“但这件事总要有个了断。我不能让他一辈子拿着我妈的事威胁我。”

“那我跟您一起去。”

“不行。”秦羽转过身看着她，“太危险了。”

“那我更要去了。”苏瑶看着他，语气很坚定，“我是您的助理，不管您去哪里，我都应该跟着。”

秦羽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拍摄结束时，苏瑶发现秦羽不见了。

她四处找了一圈，问了剧组的人，都说没看到他。她跑到旅馆，敲他的房间门，没人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掏出手机打他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秦哥，您在哪里？”她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秦羽的声音：“我在西郊的一个废弃厂房，陈峰约我在这儿见面。你在旅馆待着，别过来。”

“秦哥——”苏瑶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就挂了。

她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想起林悦说过的话，想起昨晚那几个黑衣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没有犹豫，跑出旅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西郊的地址。

车子开了将近二十分钟，停在一片荒凉的工业区。苏瑶下了车，看到远处有一栋废弃的厂房，铁门半掩着。她跑过去，推开门，看到里面站着几个人。

秦羽站在厂房中央，对面是陈峰，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陈峰看到苏瑶，挑了挑眉：“哟，还带了个小跟班来？”

秦羽转过头看到她，脸色变了：“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不放心。”苏瑶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林姐说他有备而来，我不能让您一个人面对。”

秦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把话说清楚。”陈峰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秦羽，你公司的那些证据，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也要想清楚，如果你把我逼急了，那些照片和病历，我一个晚上就能让全网都知道。”

“你试试看。”秦羽的声音很冷，“你放出去的那些东西，顶多让我难堪一段时间。但你挪用公款的事，够你进去蹲好几年。”

陈峰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突然变得狠戾：“秦羽，我告诉你，今天我既然敢约你出来，就没打算善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人开始往前走。

苏瑶的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识地挡在秦羽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秦羽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到身后：“站我后面。”

那几个人越走越近，秦羽护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苏瑶的手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退缩。

就在那几个人快要靠近他们时，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报警了？”

秦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你以为我真会一个人来？”

陈峰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要跑。但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动作，警察已经冲了进来，把他们全部按住了。

苏瑶站在秦羽身后，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羽转过身，看着她：“没事了。”

苏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往下滑。秦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苏瑶的声音在发抖，“就是……腿软了。”

秦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苏瑶愣住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让你担心了。”

苏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秦羽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