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筹备婚礼
求婚成功之后，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甜蜜的忙碌状态。
“林悦，你觉得这个颜色的请柬好不好看？”苏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淡粉色的请柬设计图。
我接过来看了看：“好看是好看，但会不会太粉了？”
“那这个呢？”他又划到下一张，是米白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花纹。
“这个不错。”我说，“简单大方。”
“那就这个。”他在手机上标记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桌布的颜色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有鲜花，你喜欢什么花？”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比我还上心？”
“当然要上心。”他说得理所当然，“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得让你有一个完美的婚礼。”
我心里暖暖的，靠在他肩膀上：“我们一起选，不着急。”
筹备婚礼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才知道有多繁琐。
要选场地，要定日期，要列宾客名单，要挑婚纱和西装，还要确定婚宴的菜单。每一件事都要商量，每一件事都要做决定。
苏然的父母和我们家父母也参与进来了。四位老人比我们还积极，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问进度，有时候还会给出一些意见。
“你妈说婚宴上要有龙虾。”我跟苏然说。
“我妈还说要给你准备一个大的惊喜。”他说，“但具体是什么，她不告诉我。”
“什么惊喜？”我好奇。
“我也不知道。”他摊了摊手，“她说这是秘密，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挑婚纱。
苏然陪着我，一家店一家店地逛。我试了一件又一件，从白色的到香槟色的，从长拖尾的到短款的，每一件穿出来，他都说好看。
“你能不能给点有用的意见？”我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露肩的婚纱，转头看他。
“我的意见就是都好看。”他说得很真诚。
“那总得选一件吧。”
“那就都买。”
“你疯了？我总不能结婚那天换好几套婚纱吧。”
他笑了：“那你挑你最喜欢的那件，其他的我们拍照的时候穿。”
最后我选了一件简约的白色婚纱，没有太多的装饰，但剪裁很好，穿上去显得很精神。苏然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
“好看。”他说，“特别好看。”
“真的？”
“真的。”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林悦，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感慨，像是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他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的肩上，目光温柔。
“嗯。”我说，“真的要嫁给你了。”
选定婚纱之后，我们又去挑了对戒。
戒指店里的灯光很亮，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苏然趴在柜台上，看得比我还仔细。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他指着一对简约的铂金对戒。
“挺好的。”我说。
“那就试试？”
店员把戒指拿出来，我戴在手上，大小刚好。苏然也戴上他的那一枚，伸到我的旁边比了比。
“好看。”他说。
“嗯。”我看着我们手上的戒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从戒指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我们走在街上，他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林悦。”他忽然叫我。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了。”他说，“从高中到现在，这么多年了。”
我点了点头：“想过。”
“我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他说，“怕醒过来发现你还是坐在我前面两排的那个女生，我连跟你说话都要鼓起勇气。”
我握紧了他的手：“不是梦，是真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我知道是真的。”
婚礼的日期定在了秋天。
那天是我和他都喜欢的季节，不冷不热，阳光正好。场地选在了城郊的一个小庄园里，有草坪，有花圃，还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到时候叶子黄了，一定很好看。”苏然站在那棵树下，抬头看着茂密的枝叶。
“嗯。”我站在他旁边，“到时候我们在这棵树下拍照。”
“好。”他转头看着我，“到时候我们就是夫妻了。”
他说“夫妻”那两个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七年的时间，我们经历了错过、等待、重逢、相爱。现在，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苏然。”我叫他。
“嗯？”
“谢谢你。”我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喜欢我。”我说，“谢谢你等我那么久，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回来。”
他看着我，目光软软的：“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
“就是想谢你。”我说。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真要谢的话，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我对你不好吗？”我闷在他怀里问。
“好，特别好。”他说，“所以我才想对你也好。”
风吹过来，吹动了他身后的银杏叶，沙沙作响。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特别特别美好。
晚上回到家，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婚礼的筹备进度。
“婚纱选好了？”妈妈问。
“选好了。”
“戒指呢？”
“也选好了。”
“那就好。”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悦悦，你长大了，要嫁人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感慨，让我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妈。”我说，“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爸的。”
“傻孩子，妈知道。”她说，“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然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还没。”我回复。
“我也睡不着。”他说，“在想婚礼的事。”
“我也是。”
“紧张吗？”他问。
“有点。”我说，“你呢？”
“我也紧张。”他回了一句，然后又补了一句，“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我也是。”我回复。
他发来一个笑脸，然后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试菜呢。”
“好，晚安。”
“晚安，老婆。”
我看着那两个，心跳漏了一拍。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虽然还没结婚，但这两个，听起来却格外顺耳。
我把手机放在胸口，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床头柜上那本旧书店买的诗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
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很长的梦。可每次看到苏然站在我面前，冲我笑的时候，我又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十七岁撞翻我桌子的少年，终于要变成我的新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