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终成眷属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我凌晨四点就被周雨从床上拽起来，迷迷糊糊地被她按在梳妆台前。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我困得眼皮直打架，可嘴角却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别笑了，你一笑我就没法画眼线了。”化妆师无奈地说。
“让她笑吧。”周雨在旁边说，“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还不让人家笑个够？”
我透过镜子看了周雨一眼，她也正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你别哭啊。”我说，“你哭了我也要哭了。”
“我不哭。”周雨吸了吸鼻子，“你今天这么漂亮，我不能把妆哭花。”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妆终于化好了。我穿上那件挑了很久的婚纱，站在镜子前，有点不敢认自己。
婚纱是纯白色的，领口带着蕾丝花边，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周雨帮我整理好裙摆，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林悦，你真的太美了。”
“真的吗？”我有点不自信。
“真的。”周雨点头，“苏然看到你，肯定要愣住。”
提到苏然，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婚礼在市郊的一个小庄园里举行。场地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椅子和花环，拱门上缠着绿藤和白色的玫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红毯上，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我在休息室里等着婚礼开始，手里攥着捧花，手心全是汗。
“紧张吗？”妈妈推门进来，走到我身边，帮我理了理头纱。
“有一点。”我说。
“别紧张。”妈妈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妈妈当年结婚的时候也紧张，但看到你爸站在那里等我，我就不紧张了。”
“妈。”我叫了她一声，眼眶有点热。
“好了好了，别哭，哭了妆就花了。”妈妈帮我擦了擦眼角，“你长大了，要嫁人了。妈妈为你开心。”
我看着妈妈眼角的细纹，忽然发现她也老了。这些年她为我操了不少心，现在终于看到我出嫁了。
外面传来音乐声，婚礼要开始了。
周雨帮我推开门，我深吸一口气，挽着爸爸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抬起头，看到红毯的另一端，苏然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很多。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爸爸把我的手交到他手里：“苏然，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叔叔。”苏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到一边坐下。
苏然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微微有些颤抖。他低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你今天真好看。”
“你也是。”我说。
旁边的司仪笑了：“你们两个别光顾着互相夸了，咱们先把仪式走完。”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我和苏然相视一笑，转过去面对司仪。
司仪说了很多话，我有些没听进去。我只知道苏然一直握着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像是在告诉我别紧张。
“苏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悦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会爱她、守护她、忠诚于她，直到永远？”
“我愿意。”苏然说，声音很稳。
“林悦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苏然先生，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我愿意。”我说，没等司仪说完。
台下又笑了。苏然也笑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苏然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白金戒指。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我的无名指，手指有点抖，试了两次才戴进去。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也拿起那枚男戒，给他戴上。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戒指套进去的时候，刚刚好。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苏然看着我，笑了。他低下头，捧住我的脸，在我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短，很轻，像是怕碰坏了我一样。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我听到张扬在下面喊：“苏然，你小子行啊！”
我和苏然都笑了。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用餐。我和苏然一桌一桌地敬酒，遇到亲戚朋友就是一番寒暄。张扬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拍了苏然的肩膀一下：“兄弟，恭喜你啊，终于把林悦娶到手了。”
“谢谢。”苏然笑着说。
“你们俩的故事，我算是从头看到尾的。”张扬感慨道，“从高中的时候你天天往人家跟前凑，到现在把人娶回家，我可都是见证人。”
“你说够了没有？”苏然瞪了他一眼。
“没够呢。”张扬又转头看我，“林悦，你可要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太嚣张了。”
“我会的。”我笑了笑。
敬了一圈酒，我终于找到机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苏然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我：“累不累？”
“有点。”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一会儿就好了，等送完客人，我们就回去了。”
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婚礼现场的音乐还在响，宾客们还在聊天喝酒，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一切都热闹又美好。
“苏然。”我叫他。
“嗯？”
“我们今天结婚了。”我说。
他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是啊，我们结婚了。”
晚上回到我们的新房，我坐在床边，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手指上的戒指。
苏然走进来，在我旁边坐下：“累了吧？”
“有点，但很开心。”我说。
他握住我的手，看着我们无名指上的一对戒指，忽然笑了：“林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我说，“你撞翻了我的桌子，书本洒了一地。”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生好漂亮。”他说，“可我不敢跟你说话，怕你觉得我太冒失了。”
“可你后来还是跟我说话了。”
“是啊，因为我忍不住。”他握着我的手，“想了解你，想靠近你。后来跟你分到一组，我高兴了好几天。”
“我也是。”我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柔柔的：“林悦，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也谢谢你，愿意娶我。”我说。
他笑了，俯身过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落在我们的戒指上，泛着柔和的光。
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暗恋、欲言又止的纠结、分别后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坦然的幸福。
十七岁那年，他撞翻了我的桌子，那一撞，撞出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故事。
二十六岁这年，我们终于成了彼此的家人。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没关系，我们有彼此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