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求婚惊喜

苏然回国之后，我们的生活慢慢进入了正轨。

他在国内找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虽然比不上国外那家公司的名气，但他说做得还挺开心的。我也在那家之前拿到offer的公司入职了，工作内容是我喜欢的，同事也很好相处。

我们租了一间小公寓，离两个人的公司都不算太远。每天早上一起出门，晚上谁先下班就先回家做饭。周末的时候一起去超市买菜，或者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踏实。

有一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苏然忽然凑过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林悦。”他叫我。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他问。

我想了想：“从你回来的那天算起的话，快一年了吧。”

“一年了。”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我说。

他坐直了身体，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林悦，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我看他的表情这么正式，心里有些纳闷。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他挠了挠头，说了句：“算了，等周末再说吧。”

“到底是什么事？”我被他的话说一半吊得心痒痒的。

“周末你就知道了。”他说完这句话，就不肯再多说了。

那一周过得格外慢。

我一直在想苏然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是工作上的事？还是他家里有什么事？他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可每次问他，他都摇头说“周末再说”。

终于到了周六。

早上起床的时候，苏然比我先起来。我睁开眼，看到他穿了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

“你今天要出门？”我问。

“嗯。”他说，“你也起来吧，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带着一肚子疑问洗漱完，换好衣服。他看着我，皱了皱眉：“你换条裙子吧。”

“为什么？”

“因为……好看。”他说。

我更加疑惑了，但还是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他看了之后，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看”。

出门之后，他打车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笑一下。

车停下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这是我们高中的校门口。

“来这里干嘛？”我问。

“进去看看。”他说着，牵起我的手，往学校里走。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没有上课的铃声，也没有学生在走廊上打闹。阳光洒在操场上，把跑道照得发亮。教学楼还是老样子，墙上的爬山虎比以前更密了。

苏然带着我走到了教学楼后面，那棵老梧桐树还在那里。和几年前一样，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你还记得这里吗？”他问我。

“记得。”我说，“以前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你都会跟同学在这棵树下乘凉。”

“你每次都躲在那边偷偷看我。”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谁偷看你了……”

“我都看到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几次我都发现了，但我不敢戳穿你，怕你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他又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了教学楼。

楼梯还是老样子，扶手被磨得发亮。我们上了三楼，走到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口。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的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写着值日生的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那是我转学第一天坐的位置。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讲台边上，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信封。

“打开看看。”他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的迹很熟悉，是苏然的笔迹。

“林悦：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跟我在一起很久了吧？其实我早就想写这封信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带你回到这里，是因为这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你转学来的那天，我撞翻了你的桌子，你抬起头看我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个女生很特别。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们一起做小组作业，一起去图书馆，一起排练文艺汇演。那段日子，是我高中时代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中间分开了三年，但那三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努力变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跟你说一声‘我喜欢你’。

林悦，从十七岁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你。

所以今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读到这里，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苏然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林悦。”他抬头看着我，声音有点发抖，但眼神很坚定，“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我想说话，可声音堵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急，我们在一起才一年。”他说，声音也有些哑了，“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六年了。从十七岁开始，我就想好了，以后一定要娶你。”

“你……”我擦了擦眼泪，终于发出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上周就开始准备了。”他说，“那封信是我昨天晚上偷偷跑来写的。戒指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的。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向你求婚，最后觉得，还是回到我们最开始的地方最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要是觉得太快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等。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

“我愿意。”我说。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我哭着笑了，“你起来，别跪着了。”

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戒指戴在我手上。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过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我问。

“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量的。”他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用一根绳子量的，量了好几次才确定。”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又哭又笑：“你真是……”

“我真是怎么？”他问。

“真是个大傻瓜。”我说。

他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梧桐树还在沙沙作响，和六年前的那个秋天一模一样。

我在他怀里，握着手上那枚戒指，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等待和思念，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