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苏瑶之危

走出密室时，午后的阳光正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尘站在山谷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灵力的流转比以前顺畅了许多，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经脉都在呼吸，每一丝灵力都在雀跃。灵珠的能量虽然只炼化了七成，但已经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傍晚，叶尘正在瀑布下练剑，灵老突然从谷口方向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灵老开门见山地说。

叶尘收剑，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苏瑶被炎龙殿的人抓了。”灵老说着，递过来一封信，“刚才有人送来的，指名要给你。”

叶尘接过信封，拆开一看，信上只有寥寥几行——

“叶尘，若想救苏瑶，三日后独自来炎龙殿分坛。敢带帮手，就等着收尸吧。萧战。”

信纸的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叶尘的手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穿蓝色衣裙、笑容温婉的女子，想起她递给自己玉佩时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早上。”灵老说，“苏瑶前天离开了青石镇，在路上被炎龙殿的人伏击。她的护卫全部战死，她本人被带走了。”

叶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燃烧起一股冰冷的火焰：“我要去救她。”

“这明显是陷阱。”灵老沉声道，“萧战就是想引你过去。炎龙殿分坛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叶尘说，“但我必须去。”

灵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保住自己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尘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到了必须逃跑的地步，那苏瑶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不能让她因自己而死。

当天夜里，叶尘收拾好行装，将那颗炼化了大半的灵珠贴身藏好，把那块黑色令牌和兽皮卷轴也带在了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但这些重要的东西，不能便宜了炎龙殿。

灵老将一枚玉简递给他：“这里面封印了我的一道剑气，关键时刻可以帮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用了就没了，慎用。”

叶尘接过玉简，郑重地朝灵老行了一礼：“前辈的恩情，叶尘铭记在心。”

灵老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夜色深沉，叶尘独自走出山谷，朝着炎龙殿分坛的方向走去。

炎龙殿在南域设有三处分坛，距离青石镇最近的一座，在黑风山脉以南的赤炎城。按照地图上的距离，全速赶路的话，一天一夜就能到。

叶尘几乎没有休息，一路疾行。遇到山路就运转灵力飞掠，遇到平地就放开脚步奔跑。他不是没有想过请灵老出手相助，但他知道，灵老有自己的苦衷，不能轻易暴露身份。而且，这是他和萧战之间的恩怨，他不想把更多的人卷进来。

第二天傍晚，赤炎城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城墙高大厚实，城门处有守卫把守。叶尘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翻过城墙，悄然潜入城内。

炎龙殿的分坛在城北，占据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叶尘潜入城中后，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暗中观察分坛的布局和守卫情况。

他发现，炎龙殿分坛的守卫比想象中森严得多，光是灵武境以上的武者，至少有七八个。分坛深处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很可能是聚气境的高手坐镇。

硬闯，必死无疑。

叶尘耐着性子等了一整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等到了一队巡逻的护卫换岗。他利用这个间隙，从分坛西侧的一处矮墙翻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穿过几道庭院。

分坛的结构比他想象中复杂，他转了好几圈，才在一座偏僻的地牢前停了下来。地牢门口有两个守卫，正靠在墙边打着哈欠。

叶尘没有犹豫，身形如鬼魅般闪出，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掌一个，将他们拍晕。他拖着两个守卫的尸体藏到暗处，然后推开地牢的铁门，走了进去。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两边的牢房里关着一些犯人，有些已经奄奄一息，看到叶尘进来，有的抬头看了一眼，有的连看都懒得看。

叶尘快步走过通道，在最深处的牢房前停下了脚步。

苏瑶就靠坐在牢房的角落里。

她身上的蓝裙沾满了灰尘，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看到叶尘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叶尘？你……你真的来了？”

叶尘没有废话，一剑斩断牢门的锁链，冲进去蹲在她面前：“你受伤了吗？”

“没有。”苏瑶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你不该来的，这是陷阱！萧战就在这里，他布置了很多人，就等你来——”

“我知道。”叶尘打断她，拉起她的胳膊，“先出去再说。”

两人刚走出牢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人从地牢入口涌了进来，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赤红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

叶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脸，他死都不会忘记。

萧战。

“叶尘，好久不见。”萧战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萧战的目光从叶尘身上移到苏瑶身上，又移回来，笑容更深了几分：“你比你父亲聪明一些，知道要救人。但你也比你父亲蠢得多——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放她走。”叶尘说，“你们的仇人是叶家，跟她没有关系。”

“放她走？”萧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可是苏家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抓她来，不只是为了引你出来，还因为苏家在我北上的路上碍手碍脚。你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正好一箭双雕。”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十几个武者齐齐上前一步，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叶尘。

叶尘将苏瑶护在身后，目光扫过那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避无可避。

那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