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深入敌巢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尘握紧剑柄，目光死死盯着萧战。仇人就在眼前，但他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苏瑶在他身后，周围还有十几个炎龙殿的高手。
“怎么，不敢动手？”萧战嗤笑一声，“你父亲当年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你这个当儿子的，倒是个缩头乌龟？”
叶尘没有答话，只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
他记得灵老说过的话——面对强敌，先找退路，再想进攻。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地牢。入口被堵死了，但通道尽头还有一扇小门，不知道通向哪里。只要冲过去，就有机会带着苏瑶逃出去。
“别想着跑。”萧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挥手，“拿下他！”
十几个武者同时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手持长刀的壮汉，刀光一闪，直劈叶尘的面门。叶尘不退反进，身形一矮，从两把刀的交错处滑了过去，手中的短剑顺势刺出，正中左边那人的手腕。
嗤的一声，鲜血飞溅。
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叶尘没有停手，反手又是一剑，剑尖划破了另一人的喉咙。
转瞬间，两人倒地。
剩下的武者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围了上来。叶尘且战且退，将苏瑶牢牢护在身后，一把短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但炎龙殿的人太多了，杀了一个，立刻又补上来两个，像是杀不完一样。
“小心！”苏瑶突然惊呼。
叶尘侧身一闪，一把长剑擦着他的肩膀刺过，划破了他的衣袖，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回手一剑，刺穿了偷袭者的胸膛，但更多的刀剑已经朝他砍来。
他咬牙挡住几刀，虎口震得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萧战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不错，比你老子强一点。不过也就这点本事了。”
叶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快速搜索着周围的破绽。他注意到，那些武者的站位虽然密集，但右前方有一个空隙——如果他能冲过去，就有机会到达那扇小门。
“苏瑶，跟紧我。”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催动灵力，短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落叶剑法》第三式——秋风扫落叶。
剑光如秋风扫过，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影，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些武者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一凉，好几个人同时惨叫着倒下。
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叶尘一把拉住苏瑶，朝那扇小门冲去。
“拦住他！”萧战的脸色终于变了。
剩下的武者拼了命地追上来，但叶尘的速度更快，一脚踹开小门，拉着苏瑶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连着另一座院子。叶尘没有犹豫，带着苏瑶一路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
“这边！”苏瑶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左边的一条小路，“我刚才被关进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侧门。”
两人拐进小路，果然看到一扇木门。叶尘一剑劈开门锁，推门而出——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通向赤炎城的主街。
他们终于逃出了炎龙殿分坛。
但叶尘没有停下，拉着苏瑶在小巷中七拐八绕，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来后，才在一处废弃的院落里停了下来。
苏瑶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叶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深，但鲜血已经把半边衣袖染红了。
“你受伤了。”苏瑶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关你的事。”叶尘撕下一截衣袖，熟练地包扎伤口，“萧战抓你，本来就是冲我来的。”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跟他……有什么仇？”
叶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苏瑶见状，也不再追问，转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先擦擦血。”
叶尘接过手帕，擦掉脸上的血迹，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成功救出了苏瑶，但代价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萧战知道他还活着，而且就在赤炎城，接下来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追杀他。
他必须在萧战找到他之前，想到下一步的计划。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瑶问。
叶尘睁开眼，目光投向夜色中的赤炎城：“我打算再回炎龙殿分坛。”
苏瑶愣住了：“你疯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要回去？”
“萧战肯定以为我会逃出城，现在分坛的防守反而会松懈。”叶尘说，“而且我刚才注意到，他住的地方好像有一间密室，里面放着不少东西。我想去看看。”
他有一种直觉——萧战抓苏瑶，不只是为了引他出来，一定还有别的目的。那间密室里，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苏瑶咬了咬嘴唇：“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叶尘摇了摇头，“那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苏瑶的语气很坚定，“我对炎龙殿分坛的布局比你知道得多。我被关的这几天，他们押着我走过不少地方，我记得路。”
叶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情况不对就立刻跑。”
“我答应你。”
两人在废弃院落里等到后半夜，确认城中已经安静下来后，才悄悄摸回炎龙殿分坛。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分坛后方的一处围墙翻入。苏瑶记忆力很好，凭着被关押那几天的印象，带着叶尘绕过几处哨位，来到了一座气派的楼阁前。
“萧战就住在这里。”苏瑶指着楼阁二楼的一扇窗户，“那间密室，应该就在他卧室后面。”
叶尘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暗哨后，带着苏瑶悄然爬上二楼。窗户没有锁死，他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
他翻身跳进房间，苏瑶紧跟其后。
房间里布置得很奢华，紫檀木的书案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叶尘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书案后面的那面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轴的一侧，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凹痕。
他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下那个凹痕。只听咔嗒一声，那面墙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阶梯。
密室，就在这里。
叶尘朝苏瑶示意了一下，然后提着剑，小心翼翼地沿着阶梯走了下去。
密室不大，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密室里摆着几排木架，上面放着一些卷轴、玉简和一些瓶瓶罐罐。角落里还放着一口铁皮箱子，箱子锁得很严实。
叶尘走到木架前，随手拿起一卷卷轴展开看了看——上面记录的是炎龙殿的一些秘密往来信件，涉及多个势力的勾结和交易。他又拿起几份玉简，贴在额头上感应了一下，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功法秘籍和丹方。
这些东西，都是炎龙殿的机密。
叶尘心中一动，将这些卷轴和玉简全部收进怀里，然后走到那口铁皮箱子前。他试着劈开锁头，但铁皮箱子的材质很坚硬，一剑下去只留下一道浅痕。
“我来试试。”苏瑶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发簪的一端很细，她将发簪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锁开了。
叶尘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苏瑶笑了笑：“苏家是做生意的，开锁这种小把戏，我从小就会。”
叶尘没有多问，掀开箱子盖——里面放着几块金条，一些珠宝，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他拿起那封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的内容，涉及到一个更大的阴谋——萧战背后的那只看不见的手，终于露出了它的面目。这封信，是那个神秘势力写给萧战的密函，上面写明了下一步的计划，竟然和叶家覆灭后的某件遗物有关。
那件遗物，据说藏着连萧战都想要的力量。
叶尘将信折好收进怀里，正要说话，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心中一紧，一把拉住苏瑶，快速退出密室，将暗门恢复原状，然后翻身钻到床底下。
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似乎在寻找什么。叶尘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握着剑柄。他能感觉到，上面那个人的气息很强，至少是灵武境后期的修为。
脚步声在床边停住了。
叶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大长老，有急报！”
床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叶尘松了一口气，从床底下爬出来，拉着苏瑶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一路不停，直接出了城。直到远离赤炎城，叶尘才放慢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苏瑶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问：“信上说了什么？”
叶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叶家覆灭的背后，果然另有其人。萧战，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
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变得更深。
那个幕后势力，比炎龙殿还要强大。而要揭开所有的真相，他必须先找到那件遗物。
按照信上所说，那件遗物，很有可能就藏在极北之地的传承之地中。
那个兽皮卷轴上标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