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生死较量

林宇跟阿坤谈完之后，从金碧辉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夜总会门口，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险路。阿坤这个人，他以前有所耳闻，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要狠。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要想扳倒陈虎，他需要阿坤手里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一边照常在工地上干活，一边跟阿坤暗中联系。阿坤给了他一份陈虎最近交易的记录，里面有时间、地点、交易对象的详细信息。这些东西比林宇手里的旧账本有用得多。

林宇把这些材料一五一十地交给了李警官。李警官看完之后，眉头皱得很紧：“这些证据足够了，但问题是，取证的过程不合法。如果拿到法庭上，陈虎的律师会质疑证据来源。”

“那怎么办？”林宇问。

“我们需要现场证据。”李警官说，“最好是陈虎在进行非法交易的时候，人赃并获。”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我来想办法。”

他找到阿坤，两个人商量了一个计划。阿坤放出消息，说要跟陈虎抢一批货，故意把时间地点散布出去。陈虎果然上钩了，他让手下加强戒备，准备在交易的时候跟阿坤开战。

李警官那边也做好了部署，在几个关键路口布置了警力，只等陈虎露面。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天晚上，林宇正要出门去见阿坤，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紧——是那个光头男人。

“林宇，你女朋友在我们手上。”

林宇的心脏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小护士现在在我们这儿。你要是不想她出事，就乖乖按虎哥说的做。否则的话，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可能就要花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挂断了。

林宇握着手机，手在发抖。他马上拨了苏瑶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他又打到医院，值班的护士说苏瑶今天下午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林宇的心彻底凉了。

他冲出出租屋，骑上电动车就往陈虎的地盘赶。路上他给李警官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陈虎把苏瑶抓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你在哪儿？”

“我去城西的那个仓库，就是上次见陈虎的地方。”

“你别冲动。”李警官说，“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我马上带人过去，你等我。”

“等不了了。”林宇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骑得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脑子里乱成一团，但他只有一个念头——苏瑶不能出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真心想要守护的人，他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到了仓库门口，林宇扔下电动车，直接冲了进去。

仓库里灯火通明，陈虎坐在那把破椅子上，身后站着五六个手下。苏瑶被绑在仓库中间的一根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红红的，看见林宇进来，拼命摇头。

林宇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的怒火像汽油一样点燃了。他死死盯着陈虎，眼睛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放开她。”

陈虎笑了，笑得很得意：“林宇，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翻脸呢。”

“放开她。”林宇又说了一遍，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放开她可以。”陈虎站起来，走到林宇面前，“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陈虎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阿坤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你现在做一件事——拿起这把刀，捅自己一刀。你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这个女人。”

苏瑶在柱子上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林宇低头看着地上的那把匕首。刀很锋利，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弯腰捡起来，握在手里。

“怎么？不敢？”陈虎笑着说，“你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林宇抬起头，看着苏瑶。苏瑶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她在拼命摇头，让他不要做。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他握紧了匕首，突然一步上前，刀尖直指陈虎的喉咙。

陈虎的反应也很快，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在林宇的手腕上。匕首飞了出去，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几个手下立刻冲上来，把林宇按倒在地。

“找死。”陈虎走到林宇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林宇？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林宇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动弹不得。他看见苏瑶在那边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陈虎的脸色一变：“妈的，谁报了警？”

几个手下也慌了，纷纷掏出家伙。陈虎冲到苏瑶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柱子上解下来，用刀抵住她的脖子。

“林宇，这都是你干的好事。”陈虎咬着牙说。

林宇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虎手里的刀抵在苏瑶白皙的脖子上，血珠渗了出来。他的脑子却意外地冷静下来。

“陈虎，你跑不掉了。”林宇说，“警察已经把这里围住了，你投降吧。”

“投降？”陈虎冷笑，“我陈虎这辈子就没投降过。既然你敢跟我玩这一手，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拖着苏瑶往仓库后门走，几个手下护在他身边，举着枪对着林宇。

林宇没有退，一步一步跟上去。

仓库后门通向一个废弃的码头，码头边停着一艘快艇。陈虎显然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他拖着苏瑶往快艇的方向跑。

林宇追上去，在码头上截住了他。

“放开她。”林宇说，“你要走可以，把她放了。”

陈虎看着林宇，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放了她？你觉得可能吗？”

他手上的刀又往苏瑶的脖子上压了压，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苏瑶疼得闷哼了一声，但她咬紧了嘴唇，没有哭出声。

林宇看着那抹红色，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他冲向陈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几个手下开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穿了衣服，带出一道血线。但他没有停，一头撞在陈虎身上，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上。

刀从陈虎手里脱手，苏瑶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一边。林宇和陈虎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脸上，骨头碰撞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

陈虎比林宇壮实，但林宇更狠。他不要命地往陈虎脸上招呼，一拳接一拳，打得自己手上全是血。

最后陈虎被他压在身下，满脸是血，喘着粗气，终于不动了。

林宇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苏瑶蹲在码头的角落里，抱着自己发抖。他走过去，把她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苏瑶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警笛声越来越近，李警官带着人冲进码头，把陈虎和他的手下全部控制住了。几个警察上前把陈虎铐起来，拖走了。

李警官走到林宇面前，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你没事吧？”

“没事。”林宇说，怀里还抱着苏瑶。

李警官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处理现场了。

林宇抱着苏瑶，站在码头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息。苏瑶还在发抖，她的眼泪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没事了。”林宇轻声说，“没事了。”

他抬头看天。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最黑的时候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