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反击前奏

林宇在电话里把事情跟李警官讲了一遍。他说得很简短，但该说的都说了——陈虎拿苏瑶威胁他，让他去对付阿坤，后备箱里有一把枪。

李警官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儿？”

“城郊那个废弃仓库，陈虎刚走。”

“你别动那把枪。”李警官说，“你现在开车到我这边来，我们当面谈。”

林宇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后备箱，最后还是没碰那把枪。他开着陈虎留下的那辆黑色轿车，一路往市区开。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该怎么收场。他不能按照陈虎说的去做，那等于把自己重新推进火坑。可他也不能不管苏瑶的安全，陈虎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到了刑警队门口，林宇把车停下。李警官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便衣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林宇下车，他把烟掐灭，走过来：“车是陈虎的？”

“嗯。”林宇把车钥匙递给他，“后备箱里有把枪，我没碰。”

李警官接过钥匙，叫来一个年轻警察，让他去处理车和枪。然后他带着林宇进了办公室，关上门，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遍，详细点。”

林宇坐在椅子上，把从陈虎派人跟踪他，到派人去医院找苏瑶，再到今天把他叫到仓库威胁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李警官听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

“陈虎这是铁了心要把你拉回去。”李警官说，“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你不听他的，他就拿那个姑娘威胁你。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

“我知道。”林宇说，“所以我不能退。但我也不想连累苏瑶。”

李警官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心想跟那个姑娘在一起？”

“是。”林宇回答得没有犹豫。

李警官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陈虎让你去教训阿坤，这倒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阿坤这个人，我们盯了很久了。”李警官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他最近在城西搞了一大批货，跟陈虎争地盘。陈虎让你去动他，是想借你的手除掉一个对手，顺便把你拖下水。但你反过来想——如果你能帮我们拿到陈虎犯罪的证据，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抓他。”

林宇看着那张照片，眼睛没离开：“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近阿坤，拿到陈虎的证据？”

“不是接近阿坤。”李警官说，“是让陈虎以为你会照他说的做。你去找阿坤，但不动他，而是想办法从阿坤那里拿到陈虎犯罪的证据。陈虎不是想要你手上再沾点血吗？你让他以为你干了，但实际上你把证据交给我们。这样一来，陈虎没了把柄，我们也有了抓他的理由。”

林宇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但也有风险：“万一陈虎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你要小心。”李警官看着他，“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别告诉第三个人，包括那个姑娘。陈虎心狠手辣，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跟警察合作，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她。”

林宇攥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干。”

他从刑警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掏出手机，给苏瑶打了个电话。

“苏瑶，我今天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去。你别等我，早点睡。”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苏瑶的声音有点担忧：“林宇，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工地上有点活要赶。”林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你放心，我没事的。”

挂了电话，林宇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一步，不仅他自己会完蛋，苏瑶也会被牵连。

他开车去了阿坤的地盘。

城西有一家夜总会，叫“金碧辉煌”，是阿坤的场子。林宇以前跟着陈虎的时候，来过几次。他把车停在对面，坐在车里，看着夜总会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几个穿黑衣服的壮汉站在门口，叼着烟，来回巡逻。

林宇观察了半个小时，记下了几个人的脸。然后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去找阿坤，而是先回了出租屋，拿了一些东西。他把以前在黑帮时存的几本旧账本翻了出来，里面记录了一些陈虎跟人交易的细节。这些账本是他留着防身的，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第二天一早，林宇又去了刑警队，把账本交给了李警官。李警官翻了翻，脸色变得凝重：“这些证据很关键，但还不够。陈虎做事谨慎，账本上的东西只能证明他有问题，但不足以直接定罪。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最好是人赃并获。”

“我知道。”林宇说，“我会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一边在工地上干活，一边暗中观察阿坤的动向。他没有去找阿坤，而是先找到阿坤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叫阿强。以前混社会的时候，林宇跟阿强有过一面之缘，算不上熟，但能说上话。

林宇约阿强在一家大排档见面，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阿强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凶巴巴的，但说话还算客气。

“林哥，好久不见。”阿强举起酒杯，“听说你现在不跟陈虎干了？”

“不干了。”林宇跟他碰了一杯，“想过点安稳日子。”

阿强笑了笑：“那挺好的。不过你找我，应该不是光为了喝酒吧？”

林宇放下酒杯，看着阿强：“我想见阿坤。”

阿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你见坤哥干什么？”

“有点事想跟他聊聊。”林宇说，“放心，不是坏事。”

阿强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不过坤哥见不见你，我说了不算。”

这天晚上，林宇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给苏瑶发消息。他这几天都在忙陈虎的事，没怎么去医院看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苏瑶倒是没抱怨什么，只是叮嘱他注意身体。

林宇看着手机上苏瑶发来的消息，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定了。他必须把这件事解决掉，否则他和苏瑶永远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第三天晚上，阿强打来电话，说阿坤同意见他。

林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开车去了金碧辉煌。阿强在门口等他，带他穿过舞池，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包间里灯光昏暗，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他就是阿坤。

“林宇？坐。”阿坤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不冷不热。

林宇坐下来，开门见山：“坤哥，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阿坤挑了挑眉：“什么生意？”

“陈虎想让我来动你。”林宇说，“他拿我女朋友威胁我，让我给你点教训。”

阿坤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你现在坐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替他卖命。”林宇说，“但我也不能不听他的，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所以我想跟坤哥你合作，你帮我拿到陈虎的犯罪证据，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阿坤盯着林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胆子不小啊，敢直接来找我说这种话。你就不怕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怕。”林宇说，“但我更怕我女朋友出事。坤哥，我知道你跟陈虎有恩怨，我也知道你想吞掉他的地盘。我可以帮你，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帮我扳倒陈虎，让我和我女朋友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阿坤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来，走到林宇面前，伸出右手：“成交。”

林宇握住他的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