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获新生

林宇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肩膀上的枪伤不算太深，子弹擦过去，没伤到骨头。但医生说他失血不少，需要好好休养。苏瑶请了假，每天都在病房里陪他。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苏瑶坐在床边，眼眶还是红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冲上去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林宇靠在床头，看着她：“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那你也不能不要命啊。”苏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林宇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答应过你，要跟你在一起，我不会食言的。”

苏瑶擦了擦眼泪，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李警官来过一次，告诉他陈虎已经被正式批捕了。警方在码头缴获了大量毒品和武器，加上阿坤提供的交易记录，陈虎这次跑不掉了。林宇之前交上去的账本也派上了用场，成了定罪的重要证据。

“阿坤那边呢？”林宇问。

“也抓了。”李警官说，“他跟你合作，是想借警方的手除掉陈虎，然后自己吞地盘。但他没想到，我们盯他比盯陈虎还久。这次一并收网，城西的毒瘤算是清理干净了。”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会有事吗？”

李警官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你以前的事，该查的都查了。这次你协助警方破案，戴罪立功，再加上那些证据是你主动交上来的，上面会考虑从轻处理。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不是什么都能一笔勾销的。”

“我知道。”林宇说，“该承担的，我会承担。”

李警官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做笔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再藏着了。”

李警官走后，林宇靠在床上发呆。苏瑶端着热水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好，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宇接过水杯，“李警官说，我可能要接受调查。”

苏瑶坐下来，看着他：“那你怕吗？”

林宇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怕。以前做了错事，就该承担责任。我只是怕……”他顿了顿，“怕连累你。”

苏瑶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连累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走。”

过了几天，林宇出院了。他跟苏瑶一起，去刑警队接受了调查。他把这几年在黑帮的经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该说的都说了，没有隐瞒，也没有保留。

做笔录的警察换了两个人，问得很仔细。林宇的配合态度让他们有些意外，毕竟以前跟陈虎混的人，嘴巴都严得很。

从刑警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瑶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怎么样？”她问。

“说清楚了。”林宇接过外套穿上，“他们让我先回去，有消息会通知我。”

苏瑶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我给你做饭。”

林宇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回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以前他住的地方，只是一个睡觉的窝，从来不是家。但现在，苏瑶在他身边，那个破出租屋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两个人回到出租屋，苏瑶在厨房里忙活。她做了两个菜，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青椒肉丝。菜很简单，但林宇吃得很香。

“好吃吗？”苏瑶问。

“好吃。”林宇扒了一大口饭，“比工地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苏瑶笑了，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那你多吃点。”

吃完饭，林宇抢着洗碗。苏瑶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你看什么？”林宇问。

“看你。”苏瑶说，“你洗碗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林宇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刷碗：“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苏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林宇，我们以后会好的，对不对？”

林宇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会的。”

三天后，警方来了通知。林宇因为协助破案有功，加上主动交代问题，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执行。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坐牢，但要在社区接受监督，定期报到。

苏瑶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哭了。

“太好了。”她抱着林宇，“太好了。”

林宇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多亏了李警官的帮忙，还有自己那些账本和配合的态度。

一个月后，林宇和苏瑶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漂亮的婚纱，两个人只是简单地吃了一顿饭，买了一个小小的戒指。但林宇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晚上，两个人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星星。苏瑶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林宇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星光：“会的。我向你保证。”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黑压压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他想，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走回头路了。他有苏瑶，有家，有一个值得他珍惜的未来。

那些黑暗的日子，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