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神秘援手
汽油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而浓烈。
林羽握紧手中的铁管，躲在油桶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个人正朝这边冲来。地面的汽油已经蔓延了一大片，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在这边！”
一个看守率先冲到了油桶旁边，他刚一探头，林羽抡起铁管就砸了过去。
“砰！”
铁管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肩膀翻滚不止。
但另一人已经绕过油桶，手中的棍子朝林羽的脑袋劈了下来。林羽侧身躲开，棍子擦着他的耳朵砸在油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林羽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不敢停顿，抬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那人后退了几步，绊倒在地面的汽油上，整个人滑了出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门口传来喊声。
林羽顾不上多想，转身朝车间的另一侧跑去。他记得刚才观察时，那边有一扇小窗户，位置不算太高，或许能从那翻出去。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林羽拼命奔跑，脚下的碎玻璃和铁屑硌得脚底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冲到那扇窗户前，心中一沉——窗户外面焊着铁栅栏，一根根拇指粗的钢筋横在面前，根本出不去。
“妈的。”林羽咬牙咒骂了一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旁边堆着几个空木箱。他灵机一动，用力推到其中一个木箱，木箱倒在地上，里面的废铁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林羽躲到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攥紧铁管，压低呼吸。
几个看守追到窗户前，看到铁栅栏，骂了一声：“操，这边出不去！”
“那小子跑哪去了？”
“肯定躲在附近，给我搜！”
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一旦被找到，等待他的将是更狠毒的折磨。那些人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脚步声在车间里四处响起，越来越近。林羽握紧铁管的手心全是汗，指节泛白。
一个看守从他藏身的机器旁走过，距离不到两米。林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那人走了两步，停下来，似乎在听什么动静。
林羽的心脏疯狂跳动，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边轰鸣。
就在这时，车间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砸碎。
“什么声音？”几个看守立刻被吸引过去。
“那边，去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了。
林羽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机器后面。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
但他不敢久留，趁着看守被引开，他迅速爬出来，朝车间的后门方向摸去。后门没有把守，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声巨响吸引过去了。
林羽推开门，刺骨的夜风灌了进来。他踉跄着冲出门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外面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杂草丛生，到处是残垣断壁。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看起来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林羽顾不上辨认方向，只管朝黑暗处跑。他不知道该去哪，只知道必须离那个工厂越远越好。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林羽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一堵矮墙后面。他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剧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凝结。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你还挺能跑的。”
林羽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握紧手中一直没放下的铁管。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出年纪。
“你是谁？”林羽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铁管随时准备挥出去。
“救你的人。”那人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才那声巨响是你弄的？”林羽问。
“算是吧。”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要不是我帮你引开那些人，你现在已经被抓回去了。”
林羽沉默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心里充满了疑虑。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羽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人吐出一口烟雾，透过烟雾看着林羽：“因为你卷入的事情，比你以为的要大得多。”
“什么意思？”
“你半月前在废品站看到的那几辆车，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叫‘暗流’的组织的高层。”那人顿了顿，“这个组织控制着这座城市一半以上的地下交易——毒品、走私、人口贩卖，什么脏活都干。”
林羽的心沉了下去。他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怎么就卷进了这种事？
“他们以为你看到了他们的交易现场，所以才要灭口。”那人继续说，“实际上你什么都没看到，但对他们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那你呢？你又是谁？”林羽盯着他问。
“一个一直在追查这个组织的人。”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到林羽脚边，“如果你想活下去，如果你想搞清楚这一切，明天下午三点，到这个地址来。”
林羽没有立刻捡起名片，而是警惕地看着那人。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轻笑了一声：“你放心，如果我想害你，刚才就不会救你。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那些人很快就会搜遍这一片区域，你一个人能躲到哪里去？”
林羽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他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朋友可以投靠，那些人能查到他的一切背景，迟早会找到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羽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不必相信我。”那人掐灭烟头，转身朝黑暗中走去，“你只需要相信，你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林羽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名片。名片很普通，白色的卡纸上印着一行：张振国，私人侦探，下面是一个地址和电话。
林羽把名片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夜空。城市的天空被灯光映成暗红色，看不到星星。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朝城市的灯火方向走去。
身后，夜风呼啸着穿过废墟，像是某种低沉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