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幸福终章

楚怀王的余党被彻底肃清之后，朝堂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皇帝经过这场风波，对父亲更加信任，升了他的官，还赐了一块“忠君爱国”的牌匾挂在苏府门口。父亲站在牌匾下看了很久，眼眶有些发红，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前世他蒙冤而死，这一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认可。

而我，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那天傍晚，我坐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翠儿在旁边给我递剪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的琐事。我听着她说话，心里觉得踏实又安宁。

正忙着，陈伯忽然跑进来，说太子殿下来了。

我心里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自从上次他从偏殿出来，握着我的手说了那句话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他忙着处理楚怀王留下的烂摊子，我也忙着陪父亲养身子，两个人各忙各的，连面都没碰过。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来到前厅，看见楚墨轩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屈膝行礼。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起来吧。”

我站起来，低着头，等他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瑶，本宫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

“你可愿意，做本宫的太子妃？”

我愣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阳光下，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底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像个等待答案的少年。

“殿下……”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宫知道，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可本宫想了很久。从你第一次在御花园里反驳本宫的时候，本宫就觉得你不一样。后来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救了本宫多次，本宫心里早就认定了你。”

我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前世的我，做梦都想嫁给他，可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下。这一世，我原本只想复仇，只想保护好家人，从来没想过还能等到他这句话。

“殿下，”我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您可知道，臣女心里有很多秘密？”

“本宫知道。”他点了点头，“可本宫不在乎。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本宫都愿意等，等你愿意告诉本宫的那一天。”

我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前世的我，是带着对他的恨意死去的。我一直以为他冷血无情，以为他从来不曾相信过我。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他，眼神真诚，语气温柔，跟前世那个站在刑场上的他，判若两人。

他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可他却愿意相信我。

“殿下，”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臣女愿意。”

他笑了。那笑容我从未见过，像冰雪初融，像春风拂面，让我心里一暖。

“好，”他说，“那本宫这就去跟父皇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别跑，等我回来。”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臣女不跑。”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站在前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百感交集。

翠儿从旁边跑进来，满脸兴奋：“小姐！太子殿下跟您说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

“别瞎猜。”我瞪了她一眼，脸上却忍不住浮起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瑶儿，你长大了，爹也拦不住你了。只希望太子殿下能真心待你，别让你受委屈。”

“爹，您放心，”我握住他的手，“女儿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太子选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林诗音听到消息后，气得摔了好几套茶具，可她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林家因为跟楚怀王有过牵扯，被皇帝训斥了几次，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她就算再恨我，也拿我没办法。

选妃那天，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世的我，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就死在了刑场上。这一世，我却要嫁给他了。

翠儿在旁边给我梳头，嘴里念叨着吉祥话，说着说着自己倒先哭了起来：“小姐，奴婢舍不得您……”

“傻丫头，”我笑了笑，“我又不是嫁到天边去，还在京城里，你想见我就来东宫看我。”

“那不一样……”翠儿抹着眼泪，“您嫁了人，就是太子妃了，奴婢哪能随便去见您？”

我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婚礼在东宫举行，场面盛大，整个京城都轰动了。皇帝亲自到场主婚，德妃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父亲坐在席上，眼眶红红的，却一直挺直腰板，满脸骄傲。

拜堂的时候，我跟楚墨轩面对面站着。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他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轻声说了一句：“苏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

我心里一颤，眼眶有些发酸，却笑着回了一句：“殿下，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夫了。”

礼成之后，我被送进了洞房。我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头上盖着红盖头，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一阵脚步声走近，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吧。”楚墨轩的声音响起来。

宫女们应声退了出去，门被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掀开我的红盖头，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我。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温柔，带着笑意，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情。

“苏瑶，”他开口，声音很低，“你真好看。”

我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他笑了笑，在我身边坐下来，握住我的手：“以后，我就叫你瑶儿吧。”

“殿下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说。

“私下里，别叫殿下了，”他说，“叫我墨轩。”

我心里一暖，抬起头看着他：“墨轩。”

他笑了，把我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有一种淡淡的檀香味，让我觉得安心又踏实。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前世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重逢。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桌上那对红烛上，烛光摇曳，映出两个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知道，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