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永恒的爱

京城的风波终于平息了。

楚怀王的党羽被连根拔起，朝堂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父亲重新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苏家的地位比从前更加稳固。而我，终于可以卸下心里的重担，好好喘一口气了。

那天傍晚，我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翠儿忽然跑进来，说太子殿下来了。我放下书，站起来理了理衣裙，还没来得及出门迎接，楚墨轩已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瑶，我来接你出去走走。”

“去哪里？”我问。

“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等着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他的手很暖，握住我的手时，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他扶我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来，坐在我身后。我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直直的，不敢靠在他怀里。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拘谨，轻轻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臂，把我圈在了怀里。

“别怕，”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低沉又温柔，“有我在。”

我心里一颤，眼眶有些发酸。

这一句话，前世我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到。可这一世，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策马出了城，一路往南。马蹄声哒哒地响着，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风吹在脸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到了地方，他勒住马，先跳下去，然后伸手扶我下来。我站定之后，环顾四周，愣住了——这是一个小小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野花，风一吹，花浪翻滚，美得像一幅画。

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整个京城的轮廓。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把那些青灰色的砖瓦染成了金色，像是镀了一层光。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楚墨轩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的京城，“每次觉得累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坐一坐。看着那些房子，那些人，就会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格外柔和，不再像平时那样冷峻。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眼里的风景。”

我心里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瑶，”他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你不说，我也不问。可我想让你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前世的委屈，前世的痛苦，前世的绝望，在这一刻，好像都随着眼泪流走了。我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一个孩子一样。

等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才松开我，低头看着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一样。

“别哭了，”他轻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那是一支白玉簪子，通体透亮，雕着一朵盛开的莲花，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这是……？”我愣住了。

“我母后留给我的，”他说，“她说，让我以后送给我的心上人。”

我心里猛地一跳，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苏瑶，嫁给我，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好，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都说不出来。我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几分喜悦。他把玉簪插在我的发间，然后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一世，”他低声说，“我会好好珍惜你。”

我心里一颤，抬起头看着他。

他不知道，我重生过一次。他不知道，前世的我们错过了什么。可他说“这一世”，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也许，他真的知道。

也许，冥冥之中，他也记得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世，我们终于没有再错过。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了。我们并肩坐在山丘上，看着远处的京城亮起万家灯火。

楚墨轩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我知道，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