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复仇计划

沈南风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皇后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那个人是谁？前世我死的时候，都没有查到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他一直藏在暗处，看着我苏家满门覆灭，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沈先生，你确定吗？”我看着沈南风，声音有些发紧。

“在下查了三天，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线索。”沈南风压低声音，“那个赵书生死之前，曾经见过一个人。那个人不是皇后身边的人，而是东宫的人。”

东宫？

我心里猛地一震。

东宫是太子的地方，难道楚墨轩跟这件事有关？可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告诉我皇后要陷害我父亲？

“你确定是东宫的人？”我追问。

“在下亲眼看到的，”沈南风说，“那个人的背影，在下认得。他是东宫的一个管事，姓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他在宫里的关系很深。赵书生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跟赵书生在城外的破庙里说话。第二天，赵书生就死了。”

我心里一片冰凉。

如果是楚墨轩的人杀了赵书生，那他今天来跟我说那些话，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还是另有所图？

不，不对。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楚墨轩如果想害我父亲，他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周折。他身为太子，一句话就能让我苏家万劫不复。他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那个刘管事，是太子殿下的人吗？”我问。

“明面上是，”沈南风说，“可在下怀疑，他背后还有别的主子。”

“什么意思？”

“在下查过这个刘管事的底细，”沈南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他三年前进的东宫，以前在宫外混过，跟江湖上的人有来往。这种人，太子殿下怎么会用他？可在下查了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举荐进东宫的。”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刘管事的生平履历，看起来很普通，可仔细看就能发现破绽——他在进东宫之前的那几年，履历是空白的。也就是说，那几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刘管事是别人安插在东宫的棋子？”我问。

“很有可能。”沈南风点了点头，“而且，安插他的人，跟皇后背后的人，也许是同一个。”

我心里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皇后背后的人，不仅能在宫里安插眼线，还能把手伸到东宫去。这个人，到底是谁？

“沈先生，你能查到那个人是谁吗？”我问。

“在下尽力，”沈南风说，“可这件事风险很大。那个幕后的人既然能杀了赵书生灭口，就说明他做事很干净，不会留下把柄。在下要查下去，可能要冒很大的险。”

“我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可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父亲，我全家，都系在这一条线上。沈先生，如果你愿意帮我，我苏瑶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沈南风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苏小姐，在下帮你，不是为了你的恩情。在下只是觉得，这朝堂上需要一些正直的人。如果你父亲倒了，那这朝廷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心里一酸，点了点头：“谢谢你，沈先生。”

“不必谢我，”沈南风摆了摆手，“在下会继续查下去。不过，祭天大典的事，你还是要小心。皇后那边已经动了手，她不会收手的。你和你父亲，都要做好准备。”

我点了点头，送他出了门。

回到书房，我一个人坐在桌前，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皇后、刘管事、幕后黑手，还有那个死去的赵书生——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让我看不清真相。

可我知道，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父亲。

祭天大典就在三天后，皇后一定会在那天动手。我和楚墨轩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可一想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我心里就没底。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想得到什么？

他为什么要害我父亲？

我正想着，翠儿忽然敲门进来，说父亲让我去前厅。

我来到前厅，看见父亲正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人——是楚墨轩。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屈膝行礼。

“起来吧，”楚墨轩看着我，“本宫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殿下请说。”

“祭天大典那天，皇后会在皇上面前拿出那封伪造的信。”楚墨轩说，“本宫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当场揭穿她。不过，本宫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那天，你也要在场。”楚墨轩看着我，“你要当着皇上的面，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包括赵书生的事，包括皇后让你去宫里问话的事，还有她栽赃你偷玉镯的事。”

我心里一紧。

这是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跟皇后正面交锋。

说不怕是假的。皇后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我跟她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我知道，如果我不站出来，父亲就真的危险了。

“好，”我点了点头，“臣女答应殿下。”

楚墨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瑶，你不怕吗？”

“怕，”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可臣女更怕看到父亲被冤枉，看到苏家满门覆灭。”

楚墨轩沉默了半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放心，本宫会保护好你的。”

我心里一颤，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也许，这一世他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