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宫廷风云

祭天大典的前一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里。

我站在窗前，看着阴沉沉的天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翠儿在我身后忙前忙后，给我准备明天要穿的衣裳，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吉祥话，想让我安心些。

可我哪里安得下心？

明天就是决战的时刻了。皇后会在祭天大典上拿出那封伪造的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控我父亲谋反。而我和楚墨轩，要在那个时候站出来，揭穿她的阴谋。

成败，就在明天。

“小姐，”翠儿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走过来，“您看这件怎么样？素净大方，又不失体面。”

我点了点头：“就这件吧。”

翠儿把衣裳挂好，又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奴婢总觉得，这几天府里有些不对劲。”翠儿压低声音，“昨儿个夜里，奴婢起来解手，看见一个人影从后门溜了出去。奴婢追上去看了看，那人跑得快，没看清是谁，可奴婢记得那人的背影，像是……像是陈伯。”

我心里一紧。

陈伯？父亲身边的那个老仆人？我前几天还让他帮我送信给沈南风，他怎么会在夜里偷偷溜出去？

“你看清楚了？”我盯着翠儿的眼睛。

“奴婢不敢百分之百确定，”翠儿有些慌乱，“可那人的身形跟陈伯很像，走路的样子也像。奴婢想着，要不要告诉老爷？”

“先别声张，”我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来处理。”

翠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窗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陈伯在苏府做了三十年，对父亲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可翠儿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她既然看到了，那一定是有问题的。

难道陈伯也被皇后收买了？

我心里一阵发冷。如果连陈伯都不可信，那这苏府里，还有几个人是能相信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翠儿给我梳洗打扮，穿上那件月白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素净得不像去参加祭天大典，倒像是去奔丧。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也许今天过后，苏家真的要办丧事了。

父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朝服，脸色凝重。看见我出来，他勉强笑了笑：“瑶儿，今天委屈你了。”

“爹，女儿不委屈，”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女儿只希望，今天过后，咱们苏家能平平安安的。”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马车到了宫门口，已经有好多官员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看见我父亲，有的人点头致意，有的人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我知道，这都是皇后那边的人在避嫌，不想让外人觉得他们跟我父亲有来往。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跟着父亲往祭天大典的场地走去。

祭天大典在城南的祭坛举行，皇帝和皇后已经到了，正站在祭坛上，接受百官的朝拜。楚墨轩站在皇帝身后，穿着一身玄色礼服，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我站在女眷的队伍里，低着头，不敢多看他的眼睛。

祭天大典的仪式冗长又繁琐，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可没有一个人敢动。我站在那里，腿都站麻了，可心里一直在等——等皇后出手。

果然，仪式结束后，皇后开口了。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您说。”

皇帝看了她一眼：“皇后有话，但说无妨。”

“臣妾近日收到一封密报，”皇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祭坛，“说丞相苏大人，暗中与边关将领勾结，意图谋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父亲。父亲的脸色很平静，他走出来，跪在地上：“皇上明鉴，臣一生忠君爱国，绝无谋反之心。”

“苏大人，你不要急着喊冤，”皇后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本宫这里有一封信，是苏大人写给边关将领的，信上写着让他在祭天大典当天，调动京畿驻军，逼宫篡位。这封信上的笔迹，跟苏大人平日写的奏折一模一样，皇上可以亲自比对。”

皇帝接过信，看了几眼，脸色沉了下来。

“苏爱卿，这笔迹，确实是你的。”

“皇上，”父亲磕了一个头，“这笔迹可以模仿，臣冤枉！”

“模仿？”皇后冷笑了一声，“苏大人是说，有人模仿了你的笔迹，写了这封信？那这个人是谁？你把他找出来，本宫就信你是清白的。”

父亲沉默了。

他知道，他找不出来。赵书生已经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站了出来。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皇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冷笑。

“苏小姐，你有什么话说？”

我走到祭坛中央，跪了下来：“皇上，臣女要状告皇后娘娘，诬陷忠良，伪造信件，意图谋害我父亲。”

全场再次哗然。

皇后的脸色变了：“你一个黄毛丫头，敢污蔑本宫？”

“臣女不敢污蔑皇后娘娘，”我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臣女有证据。”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举过头顶：“这是皇后娘娘写给赵书生的密信，信上写着让赵书生模仿我父亲的笔迹，伪造边关信件。赵书生死了，可这封信还在，上面盖着皇后娘娘的私印，请皇上过目。”

皇帝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起头，看着皇后：“皇后，这封信，你作何解释？”

皇后的脸色白得像纸，可她还在强撑：“皇上，这是污蔑！臣妾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信！一定是有人模仿了臣妾的笔迹和私印，想要陷害臣妾！”

“皇后娘娘，”我平静地说，“那封信上的私印，是您的私印。这私印只有您一个人有，旁人模仿不来。如果您说这信是假的，那您可以拿出您的私印，跟这封信上的印章比对一下，看是不是一样的。”

皇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楚墨轩站了出来。

“父皇，”他开口，“儿臣也有证据。”

他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封信，递到皇帝面前：“这是儿臣几日前收到的匿名信，信上写着皇后娘娘勾结边关将领，意图不轨。儿臣本来不信，可今日看了这封信，才知道皇后娘娘确实狼子野心。”

皇帝接过信，看了几眼，手开始发抖。

“皇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她完了。

虽然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可至少在这一刻，她输了。

我看着皇后瘫坐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一世，我终于没有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