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大白
祭天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父亲每日早出晚归，面色凝重，我知道朝堂上的风浪越来越大。皇后那边的人步步紧逼，弹劾父亲的奏疏一封接一封地递到御前，虽然都被皇帝压了下来，可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在为最后的致命一击做准备。
我待在府里，表面上安安稳稳，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等沈南风的消息。
他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找到赵书生的音讯，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如果赶在祭天大典之前找不到那个人，让皇后把伪造的信件送到皇帝面前，父亲就真的危险了。
翠儿端了碗银耳羹进来，看我坐在窗前发呆，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您别太担心了，老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自从上次她问起沈南风之后，我对她就多留了一个心眼。这几天我仔细观察过她，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心里的疙瘩始终解不开。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看见父亲身边的老仆人陈伯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老爷让您赶紧去书房，说是太子殿下来了，有急事。”
我心里一紧，快步跟着陈伯来到书房。推开门，看见楚墨轩正站在书桌前，父亲坐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屈膝行礼。
“起来吧。”楚墨轩看着我，开门见山地说，“苏瑶，本宫今日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皇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准备？”
“她让人伪造了一封你父亲写给边关将领的信，信上写着让你父亲在祭天大典当天调动京畿驻军，意图谋反。”楚墨轩的声音很沉，“这封信，已经送到了皇上手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么快？
我还没来得及找到赵书生，她就已经把信递上去了？
“皇上怎么说？”我问，声音有些发抖。
“皇上暂时压下来了，没有声张，”楚墨轩说，“可这不代表皇上不信。那封信上的笔迹，跟你父亲的一模一样，连皇上都分辨不出来。”
“那是假的！”我脱口而出，“殿下，那封信是假的！是皇后让人伪造的！她找了一个姓赵的书生，专门模仿人的笔迹，那封信一定是那个书生写的！”
楚墨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的，不能说我前世经历过这一切。可如果不说，他又怎么会相信我？
“殿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臣女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可臣女有证据。臣女已经让人去查那个赵书生的下落了，只要找到他，就能证明那封信是伪造的。”
“证据在哪里？”楚墨轩问。
我沉默了。
沈南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
楚墨轩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苏瑶，你告诉本宫，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探究，带着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如果我不说清楚，他不会相信我。
可我该怎么跟他说？
告诉他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告诉他我前世被他害死了全家？告诉他我这一世重生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我说不出口。
“殿下，”我低下头，“臣女不能说。可臣女可以用性命担保，那封信一定是假的。臣女的父亲一生忠君爱国，绝不会做出谋反的事。”
楚墨轩盯着我看了很久，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本宫相信你。”他忽然开口。
我愣住了。
“殿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宫说，本宫相信你。”楚墨轩的声音很平静，“这些日子，本宫一直在查皇后的事。她做的那些勾当，本宫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她连你父亲都敢动。”
我心里一阵翻涌，眼眶有些发酸。
前世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哪怕我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他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可这一世，他竟然说相信我。
“谢谢你……”我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不必谢我，”楚墨轩说，“本宫帮你，不只是因为你，也是为了朝廷。皇后结党营私，一手遮天，如果让她得逞了，这大梁的江山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展开一看，心里猛地一震。
这封信，是皇后写给那个赵书生的密信，上面详细写了要赵书生模仿我父亲的笔迹，伪造边关信件。信的末尾，还盖着皇后的私印。
“这封信……”我抬头看他，“殿下是从哪里得到的？”
“那个姓赵的书生，前日被人发现死在了城外的破庙里。”楚墨轩说，“他身上带着这封信，估计是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被灭了口。”
我心里一阵发冷。
皇后做事果然狠毒，连自己的棋子都不放过。赵书生一死，她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这封信，并不能直接证明皇后伪造了信件，”我说，“她完全可以推说不知道这件事，是赵书生自作主张。”
“你说得对，”楚墨轩点了点头，“所以本宫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祭天大典那天，皇后一定会让人当着皇上的面，把那封伪造的信拿出来。”楚墨轩看着我，“本宫需要你当场指认她。”
我心里一紧。
这是要让站在明面上，跟皇后正面交锋。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皇后权势滔天，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轻易动她，我一个丞相之女，拿什么跟她斗？
可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这次，等皇后反应过来，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扳倒她了。
“好，”我点了点头，“臣女答应殿下。”
楚墨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就不怕吗？”
“怕，”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可臣女更怕看到坏人逍遥法外，好人含冤而死。”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苏瑶，你真的是个奇女子。”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前世我要是也能有这样的勇气，也许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了。
不过没关系。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楚墨轩走后，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皇后的阴谋已经浮出水面，赵书生死了，那封信落到了太子手里，一切都指向了祭天大典。
可我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前世害死我全家的，真的是皇后一个人吗？
沈南风之前说过，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势力，才是真正的黑手。皇后虽然狠毒，可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
我正想着，翠儿忽然敲门进来，说沈南风来了。
我心里一紧，快步来到书房。沈南风还是那副落魄书生的打扮，可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沈先生，你怎么了？”我问。
“苏小姐，”沈南风看着我，声音有些低沉，“在下查到了一些东西，要告诉你。”
“什么东西？”
“那个赵书生，不是皇后杀的。”沈南风一一句地说，“杀他的人，另有其人。”
我心里一震：“是谁？”
“在下还没查到，”沈南风摇了摇头，“可在下顺着线索追下去，发现了一条更深的线——皇后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厉害的人。这个人，才是真正想要你父亲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