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风云变幻
扳倒林远山之后,我以为日子会太平一些。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朝堂上的局势,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林远山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很快就被人填补了。那些原本依附林家的人,像墙头草一样,迅速倒向了别的势力。而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夜渊,而是另一个人——三皇子。
三皇子是皇帝的第二个儿子,生母是德妃,出身名门,一直颇受皇帝宠爱。林远山在的时候,他跟林家走得近,明里暗里帮了林家不少忙。林远山倒台之后,他不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趁机接手了林远山的势力,成了朝中新的巨头。
“王爷,三皇子这个人,咱们得小心。”我说。
夜渊正在批阅公文,听到我的话,他头也不抬:“我知道。他比林远山难对付多了。”
“怎么说?”
“林远山虽然狡猾,但他贪。”夜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贪的人,就有弱点。三皇子不一样,他不贪财,不好色,不近酒肉。他唯一的欲望,就是权力。”
我心里一紧。这种人,最难对付。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我问。
“他肯定会先稳住阵脚,把林远山的势力彻底消化掉。”夜渊说,“等他站稳了脚跟,就会开始对付我。”
“那咱们怎么办?”
“等。”夜渊的目光沉了下来,“等他先出手。他不出手,我们就按兵不动。他一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三皇子这个人,我了解不多。原著里,他出场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至关重要。他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棋手,从不亲自下场,却总能操控全局。林远山在的时候,他借林远山的手做事;林远山倒了,他又能迅速接手一切。
这样的人,比林远山危险十倍。
果然,没过几天,三皇子就出手了。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到一个消息——皇上病倒了。
“病倒了?”我愣了一下,“什么病?”
“奴婢也不知道。”春兰说,“听御医说,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皇上已经罢朝三天了,所有政事都交给了三皇子和几位大臣处理。”
我心里一沉。
皇上病得太及时了。偏偏是在林远山刚倒台、三皇子刚接手势力的节骨眼上。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打死我也不信。
“小姐,您说这事儿会不会跟三皇子有关系?”春兰压低声音问。
“不好说。”我摇了摇头,“但皇上一病,朝中大权就落到了三皇子手里。这对咱们来说,不是好事。”
春兰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咱们怎么办?”
“先别慌。”我说,“我去找摄政王商量一下。”
当天下午,我借着出宫采买的由头,去了清风茶楼。
夜渊已经在雅间里等着我了。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皇上病倒的事,你听说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听说了。”我坐下来,“王爷觉得,这事儿跟三皇子有关系吗?”
“肯定有关系。”夜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但咱们没有证据。皇上的病来得突然,御医也查不出具体原因。三皇子做得滴水不漏。”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等。”夜渊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三皇子在宫里安插了眼线,皇上身边的人,说不定已经被他收买了。”
我心里一动:“王爷的意思是,从皇上身边的人下手?”
“对。”夜渊点了点头,“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是李公公。这个人跟了三皇子多年,对三皇子忠心耿耿。要是能撬开他的嘴,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那我去接近他。”我说。
“你?”夜渊皱了皱眉,“李公公这个人,油盐不进。你一个宫女,怎么可能接近他?”
“我自有办法。”我说,“李公公虽然对三皇子忠心,但他有一个弱点——他好赌。每个月出宫采买的时候,他都会去城东的赌坊玩几把。只要我在赌坊里跟他‘偶遇’,就有机会。”
夜渊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说:“你总是有办法。”
“没办法,只能拼命。”我笑了笑,站起身,“王爷等我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城东的赌坊蹲点。第三天的时候,终于让我等到了李公公。
他穿着一身便服,低着头走进赌坊,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张赌桌前,开始下注。我换了一身男装,混在人群里,装作也在赌钱的样子。
李公公手气不错,连着赢了好几把,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瞅准机会,凑到他身边,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连忙道歉。
李公公转过头来,打量了我一眼:“你这小子,走路不长眼睛啊?”
“是是是,是我眼瞎。”我陪着笑,“这样吧,为了赔罪,我请公公喝一杯?”
李公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子,最终点了点头:“行,反正今天手气好,喝一杯也无妨。”
我把他拉到赌坊旁边的一家小酒馆里,要了两壶酒,几个小菜。几杯酒下肚,李公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小兄弟,你是干什么的?”他问。
“我就是个跑腿的,在宫里给几位娘娘打杂。”我说,“比不上公公,在皇上身边当差,那才是风光。”
李公公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皇上身边的事,都是我在打理。就连三皇子,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三皇子?”我装出惊讶的样子,“公公跟三皇子很熟?”
李公公的脸色变了一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喝酒喝酒。”
我知道,不能再追问了,否则会引起他的警惕。于是我换了个话题,继续跟他喝酒聊天。
几杯酒下肚,李公公已经喝得有些醉了。我趁机问:“公公,皇上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突然病倒了?”
李公公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迷离:“这事儿……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
“公公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李公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皇上的病,不是真的病。是有人下了药。”
我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下药?谁这么大胆?”
“还能有谁?”李公公的声音更低了,“三皇子呗。他买通了御医,在皇上的药里加了一味慢性的毒药。皇上吃了,就会慢慢虚弱下去,看起来像是旧疾复发,实际上是在慢性中毒。”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那公公你……没跟皇上说?”
“我敢说吗?”李公公苦笑了一声,“三皇子说了,只要我听话,他保我荣华富贵。我要是不听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公公打算怎么办?”
李公公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皇上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三皇子上位,我就是有功之臣。”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笑着附和:“公公说得是。”
送走李公公之后,我立刻回了清风茶楼,把李公公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渊。
夜渊听完,脸色铁青:“果然是他。”
“王爷,咱们现在有证据了。”我说,“只要把李公公的话录下来,送到皇上面前,三皇子就完了。”
“没那么简单。”夜渊摇了摇头,“李公公虽然是证人,但他也是三皇子的人。他的话,皇上未必会信。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三皇子就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
“那咱们怎么办?”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进宫,去见一个人。”
“谁?”
“德妃。”夜渊说,“三皇子的生母。”
我愣住了。德妃?她是三皇子的亲娘,怎么会帮我们对付自己的儿子?
“王爷,德妃娘娘会帮咱们吗?”我问。
“她会的。”夜渊的目光深邃,“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走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