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最终结局

三个月后，林家的案子尘埃落定。

林远山因勾结北境、意图谋反，被判处斩立决。林旭毒杀亲祖父，罪加一等，被判秋后问斩。林婉儿欺君罔上，与赵铭私通，秽乱宫闱，被剥夺封号，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赵铭作为帮凶，被革去官职，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御花园里修剪花枝。春兰站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消息，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姐，您听到了吗？林婉儿被打入冷宫了！赵铭也被流放了！他们再也不能害您了！”

我放下剪刀，看着眼前那丛开得正盛的牡丹，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知道了。”我说。

春兰愣了一下：“小姐，您不高兴吗？”

“高兴。”我笑了笑，“但也没什么好特别高兴的。”

我说的是实话。

林婉儿倒了，林远山死了，赵铭流放了。这些人曾经是我的噩梦，但如今尘埃落定，我心里反而很平静。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暴风雨终于过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片难得的宁静。

“小姐，您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春兰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收拾花枝。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头顶的蓝天。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宫里的生活还在继续，每天都有新的勾心斗角，新的阴谋算计。但那些事，已经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了。

皇上下了一道旨，封我为贵人，赐住锦绣宫。宫里的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从一个低等宫女一路爬到贵人，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可我知道，这不是运气。

每一步，都是我拿命换来的。

搬进锦绣宫的那天，小蝶和翠儿来帮我收拾东西。小蝶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看什么都新鲜。翠儿文静地坐在一边，手里绣着花，偶尔抬头看看我，脸上带着安静的笑。

“苏姐姐，你以后就是贵人了，会不会不记得我们了？”小蝶突然问。

“不会。”我说，“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小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傍晚的时候，我把所有人都支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有人从身后走过来，停在我身边。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谁。

“王爷怎么有空来了？”我问。

夜渊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语气淡淡的：“听说你搬了新地方，过来看看。”

“看完了，觉得怎么样？”我转头看着他。

“还不错。”他环顾了一圈院子，“比西角院那个破地方强多了。”

我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天边的云彩一点点变暗，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夜渊突然说：“你要走了吗？”

我心里一颤，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我能看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问。

“感觉。”他说，“从你上次从灵山回来，我就感觉到了。你像是在等什么。”

我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在等。

那天在灵山顶上，那个站在桃树下的女人，她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她说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她给了我一种力量，让我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重生。

我知道，那个时刻就在眼前了。

林家的案子结束了，我的仇报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这个世界的我，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是时候回去了。

“王爷，”我开口，“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夜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天边最后一道晚霞，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

就一个，却让我心里猛地一酸。

“那你要记得我。”我说，“别把我忘了。”

“忘不了。”他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直坐到深夜。

月亮很圆，挂在头顶，像一盏明灯。我仰头看着它，心里却很平静。

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出去。耳边传来风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呼唤声——

“苏瑶……苏瑶……”

是妈妈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我愣住了。

这是我的世界。我回来了。

“瑶瑶！你醒了！”妈妈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哭腔。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我在那个世界活了大半年，这边才过了三天。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妈，我没事。”我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妈妈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去叫医生。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那个世界的事。

夜渊，春兰，小蝶，翠儿……

他们就那么留在了那个世界里。

我不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还是只是我做的一场梦。但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觉得他们还在我身边。

出院之后，我拿出手机，想查一查那本《后宫·锦瑟年华》。可奇怪的是，我怎么搜都搜不到。那本书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愣了很久，最终把手机收了起来。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可如果是梦，为什么我会记得那么清楚？记得夜渊替我挡剑时的眼神，记得他从背后抱住我时的温度，记得他送我的那支玉簪的分量？

那支玉簪，我明明带回来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也是，那只是梦里的东西，怎么会带得回来。

我苦笑了一声，正准备收回手，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我的口袋里，静静躺着一支碧玉簪子。

正是夜渊送我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