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苏瑶相助
破庙里的烛火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墨尘给我倒了杯水，看我仍然惊魂未定，轻轻叹了口气。
“那张轩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靠在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上次只是找道士做法，这次居然直接陷害你杀人害命。”
我捧着水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些家畜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墨尘打断我，“那手法一看就是人类修士干的，我们妖类才不屑用那么低劣的手段。”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墨尘瞬间警觉，示意我噤声。我们屏息凝神，只听外面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呼唤声。
“林羽？你在里面吗？”
是苏瑶的声音。我心中一紧，急忙起身开门。只见苏瑶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连忙将她拉进屋，紧张地查看她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我偷听到了张轩和衙役的谈话。”她急促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这是你的东西，我怕他们去药铺搜查，就赶紧收拾了一些带出来。”
包裹里是我平日用的几件物品，还有她送我的那个狐狸面具。我看着这些，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该来的。”我轻声说，“太危险了。”
苏瑶却抓住我的手，眼神坚定：“我相信你，林羽。那些事绝不可能是你做的。”她转向墨尘，微微颔首，“多谢你救了她。”
墨尘挑眉：“苏小姐不怕我也是妖？”
“既然是林羽的朋友，我相信不会是坏人。”苏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我偷听到的，张轩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纸上详细记录了张轩打算如何坐实我的罪名，甚至计划找人在公堂上作伪证。我看得心惊，没想到他为了除掉我，竟如此处心积虑。
“明日午时，他们要在城南广场公开审你。”苏瑶忧虑地说，“说是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
墨尘冷笑：“分明是想当众处刑，杀鸡儆猴。”
我心中一片冰凉。若真被当众审判，就算不死，以后也无法在人间立足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站起身，“我得离开这里。”
“不行！”苏瑶急忙拉住我，“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你，城门守卫加倍，你根本出不去。”
她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既然他们要证据，我们就去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墨尘感兴趣地凑过来：“苏小姐有什么主意？”
“那些被害的家畜。”苏瑶说，“既然不是你做的，就一定有真正的凶手留下的痕迹。只要我们找到真凶，就能还你清白。”
我摇摇头：“太危险了。若是被张轩发现你在帮我，他一定会迁怒于你。”
“我不怕。”苏瑶眼神坚定，“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冤枉。”
墨尘拍拍我的肩：“就让苏小姐帮忙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况且她对城里比较熟悉。”
于是我们三人悄悄溜出破庙，趁着夜色前往最早出事的那户人家。那是一处位于城郊的农家小院，主人是一对老夫妇。我们到的时候，老人家还在为死去的羊羔伤心。
苏瑶上前柔声安慰，趁机询问事发当时的细节。老妇人哭着说那晚听到奇怪的声音，起来就看到羊圈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什么样的黑影？”我追问。
老妇人想了想：“好像……披着斗篷，看不清脸。但是动作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墨尘悄悄对我使了个眼色。这描述确实不像妖类所为，反而更像是人类修士。
我们又在羊圈周围仔细搜查，终于在一处篱笆上发现了一缕黑色的布料。墨尘嗅了嗅，脸色凝重：“是符纸烧焦的味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火光。我们急忙躲到树后，只见张轩带着几个衙役往这边来了。
“快走。”墨尘低声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张轩一眼就看到了我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瑶儿？你怎么在这里？”
苏瑶下意识挡在我身前：“我来调查真相。张轩，你明明知道不是林羽做的，为什么要陷害她？”
张轩冷笑：“看来你是被这妖物迷惑得不轻。王捕头，把他们都带回去！”
衙役围了上来。我正要施展法术，苏瑶却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御赐玉佩，见玉佩如见圣上。今日谁敢动我们，就是大不敬之罪！”
众人都愣住了。张轩脸色铁青：“瑶儿，你为了个妖物，连家族的信物都拿出来了？”
苏瑶昂着头：“我不是为了谁，是为了真相和公道。”
趁他们僵持之际，墨尘突然撒出一把药粉。白烟腾起，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他拉住我和苏瑶：“走！”
我们趁机逃脱，躲进了附近的山林。直到确认没人追来，才停下喘息。
苏瑶还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手指微微发抖。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她勉强笑了笑：“我说过，不管你是人是妖，都是我的朋友。”
墨尘在一旁把玩着那缕黑布：“看来张轩找的那个道士不简单。能用符纸幻化黑影，道行不浅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
苏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青云观最近来了个云游道士，法术高强，也许他能帮我们证明那些符纸的来历。”
于是第二天一早，苏瑶独自前往青云观。我和墨尘在山洞里焦急等待，直到日落西山，她才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喜色。
“那位道长说这是黑符术，只有心术不正的修士才会使用。”她取出一个罗盘，“这是他借给我的寻踪盘，可以追踪符纸的主人。”
我们立即施法，罗盘指针转动片刻，最终指向城东的方向。顺着指引，我们来到一处偏僻的道观。
道观里只有一个中年道士，正在打坐。看到我们闯进来，他明显慌乱起来：“你、你们是什么人？”
墨尘亮出那缕黑布：“这话该我们问你吧？用黑符术陷害妖族，你好大的胆子！”
道士脸色一变，突然甩出几张符纸。墨尘迅速挡在我面前，徒手接住符纸，掌心泛起青烟。
“不说实话？”墨尘冷笑，眼中闪过妖异的金光。
道士吓得跪地求饶：“是、是张公子让我做的！他说只要嫁祸给那个狐妖，就给我重金酬谢……”
苏瑶脸色苍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无辜的人？”
道士磕头如捣蒜：“小道一时糊涂，求各位饶命！”
就在这时，道观外突然火光通明。张轩带着大批衙役将这里团团围住。
“好个狐妖，不仅迷惑苏小姐，还敢胁迫道士作伪证！”张轩义正词严地说道，显然早有准备。
苏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张轩，到底是谁在作假，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位道长已经承认受你指使，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轩却笑了：“瑶儿，你被妖法迷惑，说的话做不得数。王捕头，还不快拿下妖物？”
眼看衙役又要动手，我突然注意到道士供桌上的一面铜镜。灵机一动，我悄悄掐了个诀，铜镜顿时泛起微光。
“既然如此，不如让天地为证。”我高声说道，“若我真是恶妖，愿受天谴；若有人诬陷于我，也必遭报应。”
说着，我暗中催动法力。铜镜突然射出一道白光，在空中映出昨晚道士施展黑符术的景象。画面中清晰显示道士在张轩的指使下作案的过程。
众人大哗。张轩脸色骤变：“妖术！这是妖术！”
但已经晚了。王捕头看着空中的影像，脸色越来越沉：“张公子，这作何解释？”
张轩还想狡辩，苏瑶已经取出纸笔：“道士的供词我已经记录下来，若是需要，还可以请青云观的道长来鉴定符纸的真伪。”
证据确凿，张轩终于无话可说。王捕头叹了口气，挥手让衙役将他带走。临走前，张轩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王捕头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撤销对我的通缉，还了我清白。
回去的路上，苏瑶悄悄握住我的手：“太好了，林羽。你不用担心了。”
我看着她欣慰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这次若不是她冒险相助，我恐怕难逃此劫。
月光洒在小路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墨尘识趣地走在前面，给我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谢谢你。”我轻声说，“今天若不是你……”
苏瑶摇摇头：“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些。”她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我，“经过这件事，我更确定了一件事——无论是人是妖，重要的是心地是否善良。”
我心中一动，千年修行中，从未有人类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夜已深，但前方的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也许，人间终究有值得留恋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