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陌生之地
我和神秘访客从那扇光门中走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这里的天空是深绿色的,像是某种翡翠被磨碎了撒在天上。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片均匀的绿色光芒笼罩着大地。地面上生长着一种紫色的植物,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触手,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视野所及的范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甜的,但不腻,更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薄荷的味道。
“这是哪里?”我问。
“边缘之地,”神秘访客说,“脑洞世界和更深处世界的交界处。”
“更深处世界?”
“你知道脑洞世界是人类潜意识的集合体,”他说,“但潜意识之下,还有更深的层面。那个层面,被称为本源之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通往那里的缓冲带。”
我环顾四周,感觉这里和脑洞世界确实不一样。脑洞世界的能量虽然复杂,但起码有规律可循。但这里的能量流动很混乱,像是无数条没有方向的河流在胡乱奔涌。
“那我们要去哪里?”我问。
“跟着感觉走,”神秘访客说,“这里的规则和脑洞世界不同,不能靠逻辑来判断方向。你要信任自己的直觉。”
我闭上眼睛,试着感知周围的环境。以前在脑洞世界里,我能很清晰地感知到能量的流向。但在这里,所有的感觉都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只能凭直觉了。
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迈开步子。神秘访客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紫色的藤蔓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会发光的蘑菇。这些蘑菇长得很大,高的能有一个人那么高,矮的也到膝盖。它们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把周围照得影影绰绰的。
蘑菇丛里有一些奇怪的生物在活动。那些生物很小,只有巴掌大,形状像兔子,但身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彩色液体。它们看到我,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凑过来,围在我脚边转。
“这些是什么?”我蹲下来,伸手想摸一只。
“别碰它们。”
神秘访客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
“它们是能量感应者,”他说,“如果你碰了它们,它们会记录下你的能量特征。在这个地方,被记录意味着暴露。”
我缩回手,那些透明的小东西似乎有些失望,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散开了。
我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出蘑菇丛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河面上飘着一些发光的颗粒,像是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河上没有桥。
“我们怎么过去?”我问。
神秘访客走到河边,伸手探了探河水。他的手接触到水面的瞬间,河水突然开始沸腾,冒出大量的气泡。
他收回手,表情凝重:“这河水有记忆。它会记住每一个触碰过它的东西。”
“那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圆盘是金属制成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把圆盘放在河面上,圆盘开始发光,然后慢慢变大,最终变成了一块直径约两米的浮板。
“站上去。”他说。
我跟着他站上浮板。浮板很稳,像是踩在实地上。它载着我们慢慢向河对岸漂去。
河水的流速很慢,但河面很宽。漂了大概十分钟,才看到对岸。在漂的过程中,我一直盯着河面看。那些乳白色的河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有时候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河底深处缓慢移动。
“那是什么?”我问。
“河里的住民,”神秘访客说,“最好不要去了解它们是什么。”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到了对岸,我们踏上实地。这里的景色又变了。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地面是灰白色的,像是盐碱地。平原上散落着一些建筑残骸——有石柱,有墙壁,还有一些认不出形状的东西。
那些建筑风格很古老,和我之前在古迹里见过的很像,但更加精致。
“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市。”我说。
“是的,”神秘访客说,“很久以前,创造者在这里建过一座城市。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城市被废弃了。现在只剩下这些残骸。”
我走到一根石柱前,仔细看上面的刻纹。那些刻纹和脑洞世界里的符号很像,但又有些不同。这里的符号更加复杂,线条也更密集。
“你能看懂这些符号吗?”我问。
神秘访客走过来,看了看:“这是创造者的文。大概的意思是——‘当边界模糊时,门将会打开’。”
“门?什么门?”
“不知道,”他说,“每个翻译者的理解都不同。这只是我个人的解读。”
我记下这句话,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片建筑残骸后,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棵巨大的树,通体黑色,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树枝。树枝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无数只手伸向天空。树根裸露在地面上,像蛇一样盘踞着。
树下坐着一个人影。
我停下脚步,警觉地握紧钥匙。神秘访客也停了下来,盯着那个人影。
那人影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布满了皱纹,眼睛是浑浊的白色。他看起来已经非常老了,老到让人怀疑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他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来了。”
我心里一紧:“你是谁?”
“我是守门人,”他说,“看守这扇门的最后一个人。”
“什么门?”
他抬起干枯的手,指了指身后那棵黑色的大树:“这棵树,就是门。”
我仔细看了看那棵树。确实,在树干的位置,能看到一道缝隙,像是被刀劈开的口子。缝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门的那边是什么?”我问。
“本源之地,”守门人说,“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终结的地方。”
“我们要过去。”我说。
守门人摇了摇头:“不能。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贸然开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必须过去,”神秘访客说,“有人在那边等着我们。”
守门人沉默了,低头想了好久。最后他抬起头,看向我:“你身上有创造者的印记。”
我愣了一下:“什么印记?”
“你自己不知道吗?”他说,“你身上残留着创造者的能量。虽然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这意味着你和这个世界有很深的联系。”
我想起老者给我植入心法时的事,想起那把钥匙,想起圣光石。这些东西,都是创造者留下的。
“那我能开门吗?”我问。
守门人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大树前,伸出双手,按住那道裂缝。
树开始震动。树枝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树干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刺眼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等光芒散去后,我睁开眼——大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一扇由光芒构成的门。
门的那一边,是另一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