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再次启程

我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晓和王建国坐在房间里等我，桌上放着几份打包的晚饭。我脱下外套，在床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但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神秘访客说的话，没什么胃口。

“你在想什么？”陈晓问。

“那个访客，”我说，“他说脑洞世界的故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我放下筷子，“我修复那些能量裂缝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有些裂缝很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的另一边潜伏着。”

王建国皱起眉头：“你还打算回去？”

“嗯，”我说，“但不是现在。我得先搞清楚那个访客的身份，还有他说的那个神秘的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

“他说他会再来找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访客说过的话。他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骗我。而且他能找到我住的地方，说明他对我的情况很了解。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我警觉地坐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小巷里站着一个人影——正是白天那个访客。他朝我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犹豫了几秒，穿上外套，悄悄出了门。

巷子里很暗，路灯的光照不到这里。我加快脚步，追着那个人影。拐了两个弯后，我看到他站在一栋废弃的楼房前。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

“你到底是谁？”我问。

“我叫苏夜，”他说，“和你一样，也是一个能进入脑洞世界的人。”

我愣了一下：“你也是被选中的人？”

“算是吧，”他点点头，“但我进入那个世界的时间比你早得多。我已经在里面探索了三年。”

三年。

我心里一沉。这意味着脑洞世界存在的时间，远比我想象的要长。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问。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我一个人搞不定，”苏夜说，“我需要帮手。而你，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

“什么帮手？要去哪里？”

“去脑洞世界的更深处，”苏夜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在核心能量枢纽下面，还有一层空间。那里才是脑洞世界真正的源头。”

我皱起眉头：“核心枢纽下面？我去过枢纽那里，没发现有别的入口。”

“因为入口被封印了，”苏夜说，“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我找了三年，才找到这把钥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我。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通体银白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和我的钥匙很像，但更加精密。

“这块圆盘和你的钥匙是一对，”苏夜说，“它们是创造者留下的两把钥匙，一把用来打开脑洞世界的大门，一把用来打开通往源头的大门。”

我接过圆盘，感觉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那种能量很温和，和钥匙给我的感觉很相似。

“那个源头有什么？”我问。

“我不知道，”苏夜摇头，“我还没进去过。但我找到了一些记载，说那里是脑洞世界的核心，是创造者最初建造这个世界的起点。那里可能隐藏着关于整个世界的真相。”

我心里有些动摇。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经历了够多的事情了。暗影之主、心魔、能量裂缝——每一件都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又要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

但我又想到那些能量裂缝，想到那些没能完全修复的漏洞。如果那些裂缝真的和更深处的东西有关，那放任不管，迟早会出大事。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明天早上，”苏夜说，“你准备一下，天亮我来接你。”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圆盘沉默了许久。然后收起它，转身回旅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陈晓和王建国听说我要去更深处的地方，都反对。

“你才刚恢复没多久，”陈晓说，“又要去冒险？”

“这次不一样，”我说，“这次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看。而且有苏夜跟着，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像那个老者一样在骗你？”王建国问。

“直觉，”我说，“而且，这块圆盘是真的。我能感觉到它和钥匙之间的联系。”

他们劝不动我，最后只好妥协。陈晓塞给我一包吃的，王建国给了我一个打火机，说野外用得着。我接过来，心里有些感动。

吃过早饭后，苏夜准时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小包，看起来很干练。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

我跟着他走出旅馆，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苏夜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我也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很快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失重感。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奇异的紫色，但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种深紫色，而是一种更淡、更透明的颜色，像是紫色的水晶。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里能看到一些发光的小点，像是萤火虫。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模糊，看不清楚是什么。

“这里是哪？”我问。

“这里是脑洞世界的夹层，”苏夜说，“介于表层和源头之间。”

“夹层？”

“对，”苏夜往前走了一步，“创造者建造这个世界时，设计了多层结构。表层是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夹层是过滤层，用来净化能量。而源头，在最下面一层。”

我跟着他往前走。脚下的雾很薄，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着棉花。那些发光的小点在我们身边飘来飘去，像是活物。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来到了一座石门前。

石门很大，有三米多高，两米多宽。门上刻满了符号，和我之前在古迹里见到的很像，但更加古老。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正好和圆盘吻合。

苏夜拿出圆盘，走到门前。他把圆盘放进凹槽里，咔哒一声，圆盘完美地嵌了进去。

紧接着，石门开始发光。那些符号像是活过来一样，在门上游走。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门的那一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把整条阶梯照得通明。

“就是这里了。”苏夜说。

他先走了下去。我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阶梯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到底。底部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脑洞世界的起源。

那些壁画很精细，每一幅都讲述着不同的故事。我看到创造者如何建造这个世界，如何引导能量流动，如何设立规则。我还看到一些奇怪的生物，像是创造者和人类之间的某种中间形态。

“这些画……”我喃喃道。

“是这个世界的历史，”苏夜说，“比我们之前看到的任何记录都要完整。”

大厅的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苏夜走过去，推开门。

门的那一边，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这是什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苏夜说，“我还没打开过。”

他走上前，伸手翻开了那本书。

书页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书页间射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整个人被吸进了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