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相遇

王副总辞职的消息在公司里传得很快。

有人说他被我逼走的，有人说他自己心虚跑了，各种版本都有。我没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商场上的事，结果比过程重要。

城西那块地的资质审核终于过了。陈处长那边松了口，我让人连夜把完整的环评报告送了过去。顾家那边虽然还在活动，但至少我已经拿到了竞标的入场券。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一件事让我心里堵得慌——苏瑶不接我电话了。

不是拉黑，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我打了三次，她都没接。发消息也不回，对话框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独白，看起来像个傻子。

第一天我以为她在忙，没在意。

第二天我给她发消息，问她吃饭了没有，依旧没有回复。

到了第三天，我心里开始发毛。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前世她决定离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先是不接电话，然后不回消息，最后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我坐不住了，下午直接开车去了她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看到我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林先生，”她叫我，“苏姐今天请假了，没来公司。”

“请假？她怎么了？”我问。

“不清楚，她早上发消息跟主管说身体不舒服，请了两天假。”

我心里一紧，道了声谢就往外走。开车去她家的路上，我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第三个电话响了几声，直接挂断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到了她家楼下，我按了门禁对讲机。过了很久，她才接起来，声音很哑：“谁？”

“是我，林宇。你开门，我上去看看你。”

沉默了几秒，她说：“我没事，你回去吧。”

“你声音都哑了，还说没事？”我的语气有些急，“开门，我就上去看一眼，不走也行。”

她又沉默了。我听到她吸了吸鼻子，然后说：“你上来吧。”

门锁“咔”地弹开了。

我三步并两步上了楼，看到她家门开了一条缝。我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得像是几天没吃饭。

茶几上放着几盒药，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发烧了？”我走过去，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她偏头躲了一下，声音带着鼻音：“感冒，不严重。”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来。

“吃药了吗？”我问。

“吃了。”

“吃饭了吗？”

她没说话。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盒牛奶和一袋快过期的面包。我叹了口气，翻出手机点了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外卖到的时候，我把粥盛出来，放在她面前：“先吃点东西，空腹吃药伤胃。”

她看着那碗粥，没有动。

“林宇。”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愣了一下：“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我手机坏了。”她说，“屏幕摔碎了，今天才拿去修。”

我心里一松，原来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但她的表情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到底怎么了？”我在她对面坐下，“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那种会因为感冒就不理人的人。”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睡衣的边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顾泽来找我了。”

我心里一紧：“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想追我。”她说得很直白，“他说你们林家看不上我，你爸妈反对你跟我在一起，你跟我在一起早晚会后悔。他说他可以给我更好的生活，不用让我受委屈。”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顾泽这个王八蛋，趁我处理公司的事的时候，跑到苏瑶面前煽风点火。

“那你信他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不信他，但你爸妈反对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是真的吧？”

我没说话。

“你上次回家吃饭，回来之后好几天没联系我。”她说，“当时我就猜到了，你爸妈肯定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不安，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她在等我给她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是。”我说，“我爸妈确实反对。但那又怎么样？我跟你在一起的决心，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可是林宇，”她的眼眶泛红，“你已经很累了。公司的事，家里的事，还有我的事，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东西，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我说，“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撑得住。”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苏瑶，”我一一句地说，“顾泽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只需要相信我。”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你真的不怕吗？”她问，“不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怕。”我说，“但我更怕失去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躲，没有别过头去，就那样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没有挣扎，靠在我肩膀上，哭得很小声，很克制。

我抱着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顾泽想趁虚而入？做梦。

我爸妈想拆散我们？不可能。

这一世，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把苏瑶带走。

她在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推开我，擦了擦眼泪，低头喝粥。我把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没说话。

等她喝完粥，我把药递给她。她乖乖吃了，靠在沙发上看我。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她问。

“请假了。”我说，“这两天我陪你。”

“不用，我真的只是一点小感冒——”

“我陪你。”我打断她，“你睡你的，我就在客厅待着。有事随时叫我。”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卧室。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客厅的柜子里有毯子，晚上凉，你别感冒了。”

“好。”我说。

她关上门，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掏出手机给小张发了条消息：“这两天公司的事你盯着，有急事给我打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小张回了一个“明白”。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几盒感冒药，心里却忽然觉得很踏实。

苏瑶还是在意的我。她只是被顾泽的话吓到了，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等她彻底相信我，就是我把她娶回家的那一天。

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