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机甲初体验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轻手轻脚地溜进房间，幸好父亲还在工作室里加班，没有发现我偷偷跑出去。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艾尔和他那艘神秘的飞船。他说他的家乡在星图之外，那里会不会有更先进的机甲技术？会不会有我们从未见过的能源系统？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吃早餐。父亲已经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全息图纸，正在用光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
“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想学驾驶机甲。”
父亲抬起头，摘下眼镜看着我，表情有些意外。
“驾驶机甲？你不是一直想学设计吗？”
“设计我也喜欢，”我说，“但我更想亲自驾驶机甲，感受它在星际中飞行的感觉。”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他说，“我一直觉得你盯着机甲宣传片的眼神不太对劲。”
我愣了一下：“您早就知道了？”
“你是我女儿，我还能不了解你？”父亲收起全息图纸，“既然你想学，那我就给你安排一次模拟训练。不过你要知道，驾驶机甲不是玩游戏，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我连忙说。
下午，父亲带我去了他的私人工作室。工作室里摆满了各种机甲零件和设计图纸，角落里放着一台老旧的机甲模拟训练舱。
“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父亲拍了拍训练舱的外壳，“虽然型号老了点，但用来入门足够了。”
我兴奋地钻进训练舱，父亲在外面设置好了训练程序。舱门关闭后，四周的屏幕亮了起来，我置身于一个虚拟的训练场中。
“启动基础操作训练。”系统提示音响起。
面前出现了一台标准制式的轻型机甲，各种操作按钮和摇杆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深吸一口气，按照教程开始尝试操作。
结果比我想象中难得多。
机甲的手臂根本不听使唤，我明明想让左臂抬起来，结果右臂却动了。想往前迈一步，机甲却差点摔倒。各种按钮的功能也记不住，手忙脚乱地按了半天，机甲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调整你的呼吸，”父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不要慌张，慢慢来。”
我又试了几次，但情况并没有好转。机甲的平衡系统我一直掌握不好，试了十几次都失败了。在一次跌倒后，我气恼地拍了一下操作台。
训练舱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以为是父亲进来了，抬头一看，却发现是艾尔站在外面，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你父亲让我来的，”艾尔说，“他说你在这里，我想看看机甲是什么样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圆片，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是你父亲给我的通行令牌。”
我有点无语，父亲怎么什么人都往工作室带。
“你在学这个？”艾尔指了指训练舱。
“是啊，太难了。”我叹了口气。
艾尔走进训练舱，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各种部件。他伸手摸了摸几个按钮，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这些控制应该有更直接的方式，”他睁开眼睛说，“你的意识应该和机甲连在一起，而不是通过这么多中间环节。”
“那是高级机甲才有的神经链接系统，”我说，“这台只是基础训练舱。”
“试试用你的身体去感受它，”艾尔说，“别把它当成机器，当成你的四肢。”
我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驾驶位。我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机甲的每一个关节，每一个动作。当系统再次启动时，我没有急着去按按钮，而是先想象着自己想要的动作。
抬起左臂。
这一次，机甲的左臂缓缓抬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成功了！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机甲确实听从了我的指令。
“继续，”艾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想象你自己在走路，让机甲跟着你的感觉走。”
我重新集中注意力，一步一步地操控着机甲在训练场中行走。虽然中间还是摔倒了两次，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一个小时下来，我已经能完成一些基本动作了。走出训练舱时，我浑身是汗，但心里却充满了兴奋。
“你很有天赋，”艾尔说，“只是之前太想‘操控’它了，反而忘了去‘感受’它。”
“谢谢你，”我说，“你怎么会懂这些？”
艾尔沉默了一下：“我的种族，天生就和机器有着某种联系。我能感觉到它们的‘脉搏’和‘呼吸’。”
这个回答让我更加好奇了。他的种族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为什么要离开家乡？
“那你能帮我看一下这个吗？”我拿起父亲桌上的一张机甲设计图，“这上面有个能源线路的设计，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在哪。”
艾尔接过设计图，认真看了起来。他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后停在一个角落。
“这里，”他说，“能量转换效率太低，会导致机甲在高速运转时过热。”
我凑近一看，果然，那个部分的能量传输路径确实有问题，比标准设计多了好几个弯折。
“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说，“连机甲设计都懂。”
“只是恰好知道而已，”艾尔淡淡地说，“我的家乡，有很多这样的知识。”
提到家乡，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回家的办法的。”
艾尔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你，林悦。”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来自星图之外的少年，似乎也没那么神秘了。他只是一个迷路的人，需要一个愿意帮他指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