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星辰之约
我叫林悦，生活在星际联邦第三星域的阿尔法星。
这颗星球以机甲制造技术闻名整个联邦，从小我就在机械零件和能源核心的包围中长大。街上的全息广告牌里，每天都在循环播放最新型号机甲的宣传片，那些银色、蓝色的钢铁巨人在星空背景下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总能让我看得挪不开眼睛。
我今年十八岁，刚从星球高等技术学院毕业。按照父亲的意思，我应该进入他的机甲设计工作室，从基础零件测绘开始学起，将来成为一名机甲设计师。父亲是联邦著名的机甲设计师，他说我遗传了他的天赋，对机械结构有着天生的敏感。
可是，我不想只做设计师。
我想驾驶机甲。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藏了很久，就像阿尔法星夜晚天空中的那些星星，明明就在那里，却总觉得遥不可及。
那天傍晚，我偷偷溜出了家门，骑着磁悬浮滑板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城市上空的交通轨道上，各种飞行器来来往往，尾灯拖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痕。我穿过商业区，绕过工业园，最终来到了星际港口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上。
这里是我发现的小天地，可以看到港口的全貌。
巨大的星际飞船停泊在港口平台上，有的正在卸载货物，有的正在进行能源补充。远处还有几艘正准备起航的飞船，引擎喷射出的蓝色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我躺在草地上，看着那些飞船，想象着它们会飞向哪个星系，会遇到什么样的星球和文明。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它。
一艘飞船从云层中缓缓降落，它的外形和其他飞船完全不同。没有常规的流线型设计，反而像是用无数个几何体拼接而成，通体泛着淡蓝色的光。这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显眼，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我坐起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艘飞船降落。
它在港口最边缘的一个停泊位上着陆，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港口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没注意到它，几个人从旁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不正常，这样的飞船不应该被忽视。
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我跳上磁悬浮滑板，朝港口方向驶去。
阿尔法星的星际港口是开放的，只要有正当理由就能进入。我跟着父亲来过几次，对这里的布局还算熟悉。我绕过了安检区域，从一个维修通道溜了进去，悄悄靠近那艘神秘飞船的停泊位置。
飞船比我远看时更大，表面的淡蓝色光芒已经变得很微弱，像是能量即将耗尽。船身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更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图案。我在机甲课本上从未见过这样的工艺。
正当我准备绕到飞船另一侧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一件奇特的银灰色长袍，领口处有一圈看不懂的符号。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眼睛却是深邃的紫色，像是阿尔法星特产的那种紫晶石。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审视。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
“你是谁？”我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备的姿态。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手掌间隐约有光点在汇聚。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不是好东西。
“我没有恶意，”我连忙举起双手，“我只是路过，看到你的飞船很特别，就过来看看。”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你不怕我？”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发音也不太标准，像是刚学会这种语言不久。
“为什么要怕？”我反问，“你又不是怪物。”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星球上的人，看到我的样子，都会害怕。”他说。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耳朵确实和人类不太一样，稍微有点尖，像是某些幻想作品里精灵的耳朵。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特意提到，我根本不会在意。
“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世面，”我说，“对了，你是从哪个星系来的？你这艘飞船真酷，用的什么引擎？怎么做到那么安静的？船身上的纹路是装饰还是有什么功能？”
我一连串的问题显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皱了皱眉，又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我问题太多了，”我笑了笑，“我叫林悦，你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我。
“艾尔。”他终于说。
“艾尔，”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好奇怪的名。”
“你的名也很奇怪。”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还挺有意思。
就在这时，港口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巡逻机器人发出的“哔哔”声。艾尔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转身就要往飞船方向跑。
“等等，”我叫住他，“你是不是偷渡进来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偷渡，”他说，“我只是……迷路了。”
这个答案让我有点意外，但又不觉得他在说谎。可能是因为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太清澈了，不像是在骗人。
“那你先跟我走，”我说，“港口巡逻队每隔十分钟就会巡逻一次，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肯定会有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带着他从维修通道离开了港口，一路上躲过了两次巡逻队。艾尔跟在我身后，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不是普通人。
回到小山丘上，我靠在草地上，他也学我的样子坐了下来。夜空中，星星比刚才更多了，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
“你从哪来？”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着星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很远的地方。”
“比第三星域还远？”
“还要远。”
“比第二星域？”
“还要远。”
“总不会是第一星域吧？”我开玩笑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紫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比第一星域还要远，”他说，“我的家乡，在你们星图之外的地方。”
我愣住了。
星图之外的地方，那意味着什么？人类的星际探索已经持续了两百年，银河系的大部分区域都被绘制成了星图。星图之外，意味着那是一片人类从未踏足的领域。
“那你是外星人？”我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也许吧，”他说，“在你们眼里，我确实是。”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市里各种工业废气的味道。但艾尔身上却有一种特殊的清香，像是某种花，又像是雨后的泥土气息。
“你不会伤害这个星球上的人吧？”我问。
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找到回家的路。”他说。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软。一个人流落到陌生的星球，连语言都说不利索，那该有多无助。
“我帮你，”我说，“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我认识很多人，也许能找到办法。”
艾尔看着我，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什么帮我？”他问。
“因为看起来你需要帮助啊，”我说，“而且，我总觉得你身上的秘密很多，我很想看看那些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继续看着星空。
我也躺了下来，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今晚的星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而那些星星中，也许有一颗就是艾尔的故乡。
我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少年会给我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但我隐约感觉到，从今晚开始，我的人生将不再只是机甲图纸和零件测绘了。
新的旅程，似乎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