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危机逼近
秘密行动持续了大约一周，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林羽每天下班后就窝在房间里整理资料，把那些符文一张张扫描进电脑，对照父亲留下的研究笔记，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苏瑶则负责把那些符文绘制成更清晰的图版，方便灵儿在灵族内部比对。
灵儿那边也有进展。她通过小风传回消息，说她在灵族一位年迈的老婆婆那里打听到一件事——融合时代确实存在过，而且灵族内部至今还保留着一些那个时代的器物，只是被长老们藏了起来，不让普通族人看到。
“那些器物里，也许有能证明两族和平共处的证据。”灵儿在消息里说，“我正在想办法打听它们被藏在哪。”
林羽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就在这个时候，麻烦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林羽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推开门，走进客厅，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两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市立博物馆的副馆长，姓赵。另一个他没见过，但看那人的打扮和气质，像是某个部门的官员。
“林羽，你回来了。”林教授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这两位是来找你的。”
“找我？”林羽愣了一下，走过去，“赵馆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赵馆长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客气：“林羽，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望月城遗迹？”
林羽心里一紧，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是，我确实去那里看过。我是研究考古的，对古遗迹感兴趣很正常吧？”
“正常是正常。”赵馆长旁边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很冷，“但你研究的方向，似乎不只是学术问题。我听说，你还和灵族的人有联系？”
林羽的手握紧了：“您听谁说的？”
“你不用管我们听谁说的。”那男人站起身，走到林羽面前，“林羽，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碰的。两族之间的关系很敏感，你一个年轻人，不要掺和太深。”
“我没有掺和什么。”林羽说，“我只是在研究历史。”
“研究历史可以。”那男人盯着他，“但如果你用研究历史的名义，去破坏两族之间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羽没有说话。
赵馆长叹了口气，站起来打圆场：“林羽，我们也只是来提醒你一下。望月城遗迹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你没必要把精力花在那上面。你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时好奇，毁了自己的前程。”
林羽咬着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那两个人走了以后，林教授走到林羽面前，脸色阴沉：“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只是在研究那些符文。”林羽说，“我想找到两族和解的证据。”
“和解？”林教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普通人，能改变两族几百年的隔阂？”
“总要有人去做。”林羽抬起头，“爸，你不是也说过，两族和解是好事吗？”
“我说的是理想状态。”林教授叹了口气，“可现实是，你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今天来的是赵馆长和文物局的，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了。你明白吗？”
林羽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可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回头了。
那天晚上，林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心里有一种隐约的不安，觉得事情可能真的要失控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人来找我了，问我在调查望月城的事。你那边小心点。”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才回复：“我也是。今天有人打电话到家里，问我妈我最近在做什么。我妈把我骂了一顿。”
林羽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更沉了。
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森林里，灵儿的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
那天傍晚，灵儿刚从那位老婆婆的住处出来，就被几个灵族的巡逻者拦住了。
“灵儿，你最近在打听什么？”巡逻者的队长皱着眉问。
“没什么，就是找老婆婆聊聊天。”灵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聊天？”队长冷笑一声，“聊什么需要天天去？”
“我就是喜欢听老婆婆讲故事。”灵儿说，“这也不行？”
队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灵儿，你最好老实一点。议事会已经注意到你了。如果你再和人类有联系，后果你知道的。”
灵儿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靠着门板，心跳得很快。
她拿出手机，想给林羽发消息，又怕被巡逻者发现。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只发了一个：“我这边也被人盯上了，最近可能不方便联系你。”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坐在床边，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这一切还能持续多久。他们三个人都在努力，可阻力也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拢，把他们困在里面。
几天后，情况变得更糟了。
林羽的办公室被上面的人以“安全审查”为由突然检查了一遍，他的研究资料被翻了个底朝天。虽然最后对方说“没什么问题”，但林羽知道，那些人已经盯上他了。
苏瑶那边更糟。她母亲一气之下，直接把她的手机没收了，不准她再和任何人联系。苏瑶被困在家里，彻底与外界隔绝。
而森林里，灵儿也被议事会正式警告——如果再被发现和人类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就会被逐出灵族。
三个人，像是被一只手强行按住了，动弹不得。
林羽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些整理好的资料，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找到更多的证据，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他拿起手机，看着灵儿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想回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也像这窗外的雨点一样，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