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叶家弃子
我叫叶凌，叶家曾经的天才。
说“曾经”两个，是因为现在的我，在别人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叶家练武场上，照得人眼睛发疼。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场中央那些挥汗如雨的族人们，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哟，这不是咱们叶家的大天才吗？怎么站在这儿看热闹，不下去练练？”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萧战，叶家旁支的子弟，从小到大就喜欢找我麻烦。
我没有理他，继续盯着练武场上那些人的动作。叶家虽然没落了，但基础的修炼功法还在，我每天都会来这里观摩，哪怕不能亲自上场。
“跟你说话呢，聋了？”萧战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讥讽的笑，“也是，现在的你哪还有脸上去练啊。你看看你，连最基本的灵气都凝聚不出来，还天才呢，我看是废柴还差不多。”
他身后跟着几个旁支的狗腿子，闻言都哄笑起来。
我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萧战说的没错。三个月前，我还能在练武场上大杀四方，叶家年轻一辈里没人是我的对手。但自从那次突破失败后，我的修为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开始倒退，到现在连最基础的灵气都凝聚不出来了。
家族里的人都说我废了，曾经的天才不过是个笑话。
“怎么？不服气？”萧战凑近我，压低声音，“你要是有种，就上去跟我打一场。输了，以后见了我绕着走。”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萧战的修为一直不如我，现在看我落魄了，想趁机在家族里立威。我要是应战，输了会更丢人，还会被他借机踩在脚下；要是不应战，那就是懦夫，以后在家族里更难抬起头。
“不敢？那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萧战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族人都扭过头来，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浑身发烫。
“叶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家待着吧。”一个年纪稍长的族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是，现在的叶凌哪还有资格在这儿看，连灵气都没有，看了也是白看。”
“唉，叶家也算是完了，曾经的少主都沦落成这样……”
我咬紧牙关，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萧战和他那帮狗腿子的笑声。
“跑得倒挺快！废物就是废物！”
我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家族后面的小山上，才停下来。
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那时候父亲还会带着我，指着远处说：“凌儿，你看，那片山脉以前都是咱们叶家的地盘。总有一天，你要把它们都拿回来。”
可现在，别说那片山脉了，就连叶家现在的地盘都快保不住了。
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希望。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多苦。作为叶家的家主，他每天都在为家族的生计发愁。族里的修炼资源越来越少，年轻一辈的人才凋零，其他家族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而我，本该是他的希望，现在却成了累赘。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以前这里能凝聚出淡蓝色的灵气，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口干涸的井。
难道我真的废了？
不，我不信。
三个月前那次突破，我明明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可就在要冲破瓶颈的时候，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从那以后，我的修为就一直在倒退，体内的灵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我查过家族里的古籍，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载。父亲也请过不少名医和炼药师来看，都查不出原因。
“叶凌，你在这儿啊。”
一道疲惫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到父亲叶战天正朝我走来。
父亲今年不到四十，但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比同龄人深得多。他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刚才萧战那小子说的话，我都听说了。”
“爹，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解释。”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苦。但凌儿，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看他站在巅峰时的风光，而是看他跌入谷底时的韧性。你还年轻，路还长，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放弃。”
我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爹，我怕我真的废了。”
“废了？”父亲笑了一声，“我叶战天的儿子，没那么容易废。就算一时修为尽失，也要有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叶家的未来，还要靠你呢。”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现在为了家族操碎了心，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我咬着牙说，“我要让那些嘲笑我们叶家的人，都付出代价。”
父亲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这才是我儿子。走，回去吃饭，你娘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跟着父亲往回走，路过练武场时，看到萧战还在那儿跟人吹嘘刚才怎么羞辱我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在心里说：等着吧，萧战，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也许现在我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到那时，我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忽然，我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跳动。
我猛地坐起来，却发现那股感觉又消失了，就像三个月前突破失败时一样。
难道又是错觉？
我摸了摸胸口，什么都没有。但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