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指南

第二十四章:绝地反击

我被绑在椅子上,手腕上的绳子勒得生疼。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上跳动着昏黄的光。李哥被绑在对面,嘴角还挂着血迹,但眼神还算清明。老周则被单独关在隔壁房间,我能听见他在那边喊了几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李哥,你还好吧?”我问。

“死不了。”李哥啐了一口嘴里的血,“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狠。”

“他们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李哥苦笑了一声,“逼咱们说出物资的存放位置,还有基地的防御部署。刚才那个刀疤脸审了我半天,我没说。”

我心里一沉。刀疤脸就是张磊说的那个接货人,看来他背后确实有人。而且,这个人对我们的基地非常了解,知道从哪里能摸进来,知道仓库钥匙保管在谁手里。

“他们有多少人?”

“最少二十个,可能更多。”李哥说,“我刚才被带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还有几个拿枪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转动。二十多个人,有武器,对我们基地的底细一清二楚——这个对手比刘老大难缠得多。

门被推开了,刀疤脸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笑,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着。

“想好了吗?”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把基地的情况说出来,我放你和你朋友一条生路。不然的话,你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们走?”

“当然。”刀疤脸笑着说,“我说话算话。”

我低下头,装作犹豫的样子。实际上,我在观察他身后的那个桌子——桌上放着一把剪刀,是刚才他们用来剪绳子的。

“基地的物资都放在地下室里。”我说,“入口在仓库后面,用一块铁板盖着。钥匙在老刘身上,他随身带着,睡觉都不离身。”

“具体位置?”

“仓库后面第三排货架下面,掀开铁板就能看见入口。”我说,“但入口有报警装置,硬闯会触发警报。”

刀疤脸眯起眼睛:“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我现在命都在你手里,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说。

刀疤脸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我喊住他:“等一下,我都说了,能不能先给我松绑?绑了一晚上,手都麻了。”

刀疤脸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已经屈服了,没什么威胁。他走过来,掏出刀子,割断了绑在我手腕上的绳子。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猛地扑向那张桌子,抓起剪刀,回身朝他扎了过去。

刀疤脸反应很快,侧身一闪,剪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划破了他的袖子。他骂了一声,抄起手里的铁管就朝我砸过来。

我弯腰躲开,铁管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吃痛弯下腰,我抓住机会又是一剪刀,这次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惨叫一声,铁管掉在地上。我捡起铁管,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李哥!”我冲过去割断李哥手上的绳子。

李哥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地上的刀子:“外面还有人,得小心点。”

我们走到门边,贴着墙听了一会儿。外面很安静,但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我推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尽头有一个窗户,天已经蒙蒙亮了。

“先救老周。”我说。

我们摸到隔壁房间,门没锁。推门进去,看见老周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他看见我们,眼睛顿时亮了。

我割断绳子,扯出他嘴里的布。老周大口大口喘着气:“小刀疤脸被你们放倒了?”

“嗯。”我说,“外面还有好多人,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我知道一条路。”老周说,“这个房子我以前来过,后院有一个废弃的地窖,能通到外面的巷子。”

“走。”

我们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摸到后院。果然,角落里有一块木板,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老周先钻了进去,我跟在后面,李哥最后把木板重新盖好。

地窖里又潮又臭,但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顺着地窖往前爬,大概爬了十几米,头顶出现了一道光——出口到了。

我们从出口钻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道里。外面天已经大亮了,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现在怎么办?”老周问。

“先回基地报信。”我说,“这帮人肯定还会来找麻烦,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们顺着小巷子一路狂奔,绕了好几条路,终于看见了基地的大门。

大门口站着岗哨,看见我们三个人狼狈的样子,立刻拉响了警报。

周正从指挥部里冲出来,看见我脸上的伤和身上沾的血,脸色变了:“出什么事了?”

“城西那帮人摸进来了。”我说,“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他之前在咱们基地安插了内应,复制了仓库的钥匙,还打探清楚了防御部署。”

“他们想要什么?”周正问。

“物资。”我说,“他们要一口气把咱们仓库搬空。我估计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动手。”

周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进指挥部:“来,开会。”

我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指挥部里的人听完,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人比我们多,还有武器。”老刘说,“硬拼不是办法。”

“那就挖陷阱。”我说,“既然他们想摸进来,那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个大的陷阱。”

我把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周正听完,点了点头:“可行。今晚就行动。”

当天下午,基地里的人忙活起来。我们在围墙的几个薄弱点布置了绊索和地刺,在仓库周围堆了易燃的柴火,还在几个关键位置埋伏了人手。

天快黑的时候,我站在岗楼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今晚的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

我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那把工兵铲,手心全是汗。

成败,就在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