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危机四伏

战斗进入了第三天。

自从那天晚上发现有人潜入基地之后，整个基地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张磊交代的那个接头人，我们没能抓到——等我和刚子赶到废弃加油站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烟头和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别多管闲事。”

我把纸条交给了周正。他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加强警戒。”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翻身下床，打开门，看见小陈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林哥，你快去看看，地里的菜全被毁了！”

我心里一沉，穿上外套就往菜地跑。

跑到菜地的时候，我愣住了。昨天还绿油油的一片菜苗，现在全倒在地上，叶子上沾满了泥巴，像是被人用脚踩过。有几垄地还被挖开了，露出里面还没长成的土豆。

赵叔蹲在地头，手里捧着一把被踩烂的菜叶，手在发抖。他的老伴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干的？”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赵叔摇了摇头，“昨晚上我来看过，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天没亮，我再来看，就成这样了。”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脚印很乱，有好几个人的，但都是同一种鞋印——底纹很深，像是军靴的印记。我顺着脚印走了一段，发现它们消失在围墙缺口的地方。

那个缺口我前天刚让人用砖头堵上，现在又被扒开了。

“妈的。”我骂了一句，狠狠踢了一脚墙根。

回到基地的时候，周正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了。他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刚才巡逻队在基地东边的围墙外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封信和一颗子弹。”

他把信递给我。信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没有署名，内容只有几行：“你们基地的东西，我们志在必得。识相的话，把物资交出一半，大家相安无事。不然的话，下次就不只是毁菜地了。”

我把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怒火在胸口烧，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知道是谁干的吗？”我问。

“还不知道。”周正说，“但能有这种组织的，不是一般人。我怀疑是之前那个接头人的同伙。”

“会不会是刘老大那边的人？”小陈问。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刘老大已经跟我们达成协议了，他没这个胆子再来招惹我们。”

“那会是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当天上午，我召集了几个骨干开了个会。十几个人挤在指挥部里，气氛很压抑。

“菜地被毁，物资被偷，对方明显是想逼我们妥协。”我开门见山，“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要是这次认了，下次他们就会更过分。”

“那你想怎么办？”老刘问。

“反击。”我说，“但不是硬碰硬。我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贸然冲出去只会吃亏。”

“那你说怎么反击？”

“先找出他们的老窝。”我说，“既然他们盯上了我们，就不可能离得太远。基地方圆十里内的废弃建筑、工厂、仓库，全都搜一遍。找到了，再商量对策。”

“这个工作量太大了。”王叔说，“光靠我们这点人，不知道要搜到什么时候。”

“那就发动所有人。”周正开口了，“农作组暂时停工，全部加入搜索队伍。物资组留两个人看仓库，其他人也去。一天之内，把基地周边全部搜完。”

十点整，搜索行动开始了。

我带着一队人往东边搜。刚子带着一队往西，大刘带着一队往南。三队人同时出发，约好下午五点之前在基地汇合。

东边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以前有几家小工厂，现在全都关了门。我带着小陈和两个年轻队员，挨个厂房检查。大多数厂房都是空的，门大敞着，里面只有灰尘和垃圾。

搜到第三家工厂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工厂的大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不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我示意小陈他们停下，自己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了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我趴在门缝上往里看，看见里面停着一辆面包车，车旁边坐着几个人，正在抽烟聊天。地上堆着一些纸箱，里面装的好像是罐头和矿泉水。

我心里一紧——这些人的物资，多半是从我们基地偷的。

我退了回来，压低声音对小陈说：“里面有人，看起来有五六个人，还有一辆车。你回去报信，我在这儿盯着。”

“林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小陈说。

“没事，我找地方藏起来。”我说，“你们快去快回。”

小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着人跑了回去。

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在废弃的机器后面，盯着工厂的大门。那些人一直没有出来，偶尔有人出来撒泡尿，又回去了。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我探头一看，是周正带着人来了，足足有二十多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周正走到我藏身的地方，我比划了一下：“人就在里面，五六个人，有车。”

周正点了点头，开始布置战术。他让刚子带五个人堵住后门，自己带人从正门突入，我在侧面接应。

分配完毕，周正一挥手，行动开始。

刚子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工厂后面。周正等了几分钟，估计他们已经到位了，然后一脚踹开了大门。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里面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袭，一下子慌了神。有人想去拿旁边的棍子，被周正一脚踹翻。有人想往后门跑，被刚子堵了个正着。

不到五分钟，六个人全被控制住了。

我走进厂房，看见地上蹲着六个人，都抱着头，一脸惊慌。面包车里的纸箱被翻了出来，里面装着的正是我们基地的罐头和矿泉水。

“你们是谁的人？”我问。

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抬起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正是张磊描述过的那个接头人。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冷静。

“不说也行。”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们背后的人是谁？说清楚了，我就放你们走。不说的话，那这批物资就当是你们补偿我们的损失了。”

疤脸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我们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今天你们抓了我们，明天还会有别人来。你们这个基地，守不住的。”

“能不能守住，是我们的事。”我说，“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的老窝在哪儿。”

疤脸男人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周正走过来，看了看那六个人，又看了看面包车里的物资，对我说：“把人先带回去关起来。这辆车和物资也弄回去。”

我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一辆卡车里，身边绑着那个疤脸男人。他一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想事情。

我看着窗外飞过的景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这个末日，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井。你永远不知道井里还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