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神秘追踪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张磊说的话，那个脸上有疤的接货人，废弃加油站——这些线索像是一根根线头，等着我去把它们连起来。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去找李哥。

李哥听了我的计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行，我跟你去。再叫上刚子，他力气大，真出了什么事也能顶一阵。”

我们三个人开了一辆破面包车，出了基地，往东边开。废弃加油站距离基地大概三四公里，在一条县道的边上，周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到了地方，我把车停在距离加油站一百多米远的一个废弃厂房后面，三个人步行摸过去。

加油站不大，两排加油机锈迹斑斑，站房的门窗都被拆光了，里面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和垃圾，墙角有一堆烧过的灰烬。

“这儿有人待过。”李哥蹲下来，捻了一点灰烬，“烧的是木头，还有余温，最多一两天前有人在这儿生过火。”

我们在加油站里里外外搜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在站房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被杂草掩盖的塑料袋。我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这应该是接货人留下的。”我说，“看来他经常在这儿活动。”

“那咱们就在这儿蹲着。”李哥说，“等他来。”

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好，既能看清加油站的全貌，又不容易被发现。刚子靠在墙上打盹，李哥点了根烟，我盯着加油站的方向，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些事情。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加油站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会不会是张磊被抓的消息走漏了？”我问。

“不一定。”李哥说，“那人可能只是今天不来了。咱们再等等，实在不行就回去，明天再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精神一振，拍了拍刚子和李哥。三个人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人影走近。

那人走得很慢，边走边四处张望，明显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等他走近了，我看清了他的脸——瘦长脸，颧骨很高，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

没错，就是张磊描述的那个人。

他走到加油站站房门口，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靠在墙上等着。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看了看手表，皱了下眉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要走。

“别让他走了。”我说。

三个人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那人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脸色大变，撒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但刚子更快。刚子几步追上去，一个飞扑把他扑倒在地。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刚子骑在他身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别动！”我跑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你跑什么？”

“你们是谁？”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惊恐和凶狠。

“你让人从我们基地偷东西，还问我们是谁？”李哥走过来，一脚踩住他伸出来的手，“老实交代，谁让你干的？”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还想抵赖。

我从兜里掏出那把复制的钥匙，扔在他面前：“这个你认识吧？张磊已经全招了。你让他偷了三次东西，前两次的量不大，昨天想多弄点，被我们抓住了。”

那人看着地上的钥匙，脸色变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放开我，我说。”

刚子松开他，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靠着墙坐下。

“我叫孙亮。”他说，“以前是在城东混的，跟着赵老板干活。赵老板被抓了之后，我们就散了。后来有人找到我，让我帮他弄物资，说弄到了有好处。”

“谁找到你的？”我问。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孙亮说，“他每次来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出手很大方，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两千块钱，说只要我帮他弄到足够多的物资，后面还有重赏。”

“他要物资干什么？”

“他没说。”孙亮摇摇头，“但他让我重点盯着你们基地，说什么你们的物资质量好，种类齐全。他还说，要是能弄到你们基地的地图和人员布防情况，价钱翻倍。”

我和李哥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沉了一下。有人盯上我们了，而且不是单纯想抢东西，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他一般在哪儿跟你碰面？”我问。

“没有固定的地方，都是我弄到东西之后，打一个电话，他会告诉我送到哪儿。”孙亮说，“每次的地址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废弃的工厂，有时候是居民楼，从来没重复过。”

“电话号码给我。”

孙亮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我。我记了下来，把手机还给他。

“这次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我说，“但你得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人下次联系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们。我们会安排人跟着你，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孙亮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事情办完之后，你们得给我一笔物资，够我一个人吃三个月的。我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了。”

“成交。”

孙亮走了之后，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废弃的加油站，各怀心思。

“林哥，你说背后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刚子问。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能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还敢花钱雇人偷东西，说明他手里有不少资源，而且对我们很了解。”

“会不会是刘老大那边的人？”李哥问。

“不像。”我摇摇头，“刘老大刚跟我们合作，没理由搞这种小动作，风险太大。而且孙亮也说了，那个人是在赵老板被抓之后才找到他的，时间线对不上。”

“那就麻烦了。”李哥说，“说明除了刘老大，还有别的势力在盯着咱们。”

我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周正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周正听完，沉默了几秒：“回来再说，加强警戒。”

挂了电话，我站在荒地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说不出的沉重。这个末日里，敌人永远比朋友多，而且永远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