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指南

第二十章:新的威胁

基地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好起来。

但事实证明,我高兴得太早了。

那天早上,我照例去菜地查看情况。赵叔蹲在田埂上,脸色很难看。我走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昨天还好好的菜苗,今天倒了一片,叶子发黄,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蹲下来,拔起一棵菜苗看了看。

“不是虫害。”赵叔说,“是有人故意搞的。你看这儿——”他指着地边的一排脚印,“脚印很新,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我顺着脚印看过去,脚印从菜地一直延伸到基地的围墙下面。围墙下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被几块木板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从外面进来了。”我沉下脸。

当天上午,清点物资的时候,又发现了问题。仓库里少了两箱罐头和一袋大米,账目对不上。老刘气得脸都红了:“这批罐头昨天刚入库,今天早上还在,中午就不见了。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我心里一沉。

基地里住的人越来越多,来源也越来越杂。有从城北逃过来的,有从郊区过来的,还有刘老大那边投靠过来的人。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真心想活下去,但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心怀鬼胎的人。

“查监控。”我说。

基地的监控系统是工程队装的,装了几套太阳能摄像头,覆盖了仓库和几个关键出入口。我调出昨晚的录像,从十一点开始快进。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人影出现在仓库门口。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走到仓库门前,掏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锁。

我瞳孔一缩。

仓库的钥匙只有三个人有——我、周正和老刘。录像里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他是怎么拿到钥匙的?”老刘站在我身后,声音有些发抖。

“两种可能。”我说,“要么是有人把钥匙给了别人,要么是被人复制了。”

我继续播放录像。那人进了仓库,搬了两箱罐头和一袋大米,又从里面锁上门,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把钥匙重新换一遍。”我说,“锁也换掉。另外,今天晚上我要亲自蹲守。”

那天晚上,我藏在仓库对面的一个角落里,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把自己融进黑暗中。夜风很冷,冻得我手脚发麻,但我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打草惊蛇。

等到凌晨两点多,一个人影果然出现了。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到仓库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锁,我从暗处走了出来。

“别动。”

那人猛地僵住了。我打开手电筒,光照在他脸上——是个年轻的陌生面孔,大概二十出头,眼神里带着惊慌和凶狠。

“钥匙哪儿来的?”我问。

他不说话,攥紧了手里的钥匙,往后退了一步。

“我问你,钥匙哪儿来的?”我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冷了。

他突然转身就跑。我早有准备,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反手朝我脸上挥了一拳,我侧头躲开,膝盖顶在他的腰上,把他按在地上。

“放开我!”他挣扎着。

“谁给你的钥匙?”我压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他不说话了。

这时候,巡逻的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绑起来,带到了仓库里。我把钥匙从他手里夺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仓库的钥匙,但比原版的要新一些,边缘有些毛糙,明显是复制的。

我把周正和老刘叫了起来。几个人围着那个年轻人,他蹲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我问。

“张磊。”他终于开口了。

“哪个组的?”

“农作组的。”他说,“跟赵叔干活的。”

“钥匙谁给你的?”

张磊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没人给我,是我自己复制的。我趁你们不注意,用橡皮泥印了模子,然后找人配了一把。”

“你找谁配的钥匙?”

“基地外面的一个锁匠。”他说,“他以前在城西摆摊,现在还在那边混饭吃。”

“你偷东西干什么?自己吃?”我盯着他的眼睛。

张磊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吧。”周正开口了,“老实交代,我们还能从轻处理。你要是想瞒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磊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我不是自己吃的……是有人让我偷的。”

“谁?”

“我不认识他。”张磊说,“前几天我在基地外面转悠,有个人找到我,说让我从基地里偷物资,偷出来给他。他给我报酬,一斤大米换一百块钱,一斤罐头换两百。”

“你信了?”我看着他。

“我缺钱。”张磊的声音很小,“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她们在外面,没钱活不下去。”

我心里一阵发堵。又是为了家人,又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但这不是他偷东西的理由。

“那个人长什么样?”我问。

“个子比我高一点,很瘦,脸上有一道疤。”张磊说,“他每次都是在基地东边那个废弃的加油站等我,我把东西交给他,他给钱。”

我和周正对视了一眼。脸上有疤,高的瘦子——这个人我没印象,但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他让你偷了几次?”

“加上这次,三次。”张磊说,“前两次的量不大,他让我先试试,看看会不会被发现。这次他说要多弄点,结果就被你们抓住了。”

周正点了点头,对我说:“林晓,明天你带几个人,去那个废弃加油站蹲守。想办法抓住那个接货的人。”

“好。”我说。

安排完张磊的事,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但现在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这个基地就像是一块肥肉,盯着它的人太多了。政府的人、刘老大的人,现在又冒出一个神秘的接货人。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