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最终对决

萧元山的命令下达得很快，但洛林和赫尔曼的反应更快。

我们在会议室里等待消息的时候，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最新的战况——军需部那边发生了短暂的交火，赫尔曼的私人卫队试图阻止逮捕，被元帅直属的宪兵部队直接压制了。赫尔曼本人被控制住，正在押往最高统帅部的途中。

但洛林不见了。

据军需部大楼的监控记录显示，洛林在我和严振山进入最高统帅部之后的十五分钟内，就从大楼的紧急通道离开了。他的私人飞船在二十分钟前刚刚从中央星联区的第七星港起飞，登记的目的地是一个边境星球。

但谁都清楚，他不可能真的去那个边境星球。

“拦截他的飞船，”萧元山下令，“通知边境所有哨站，一旦发现洛林的飞船，立刻扣押。必要时可以击毁。”

命令下达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赫尔曼被抓了，洛林在逃。这两个策划了曙光星惨案的罪魁祸首，一个已经落网，一个正在被全星际追捕。

但这还不够。

我转过身，看向萧元山：“元帅，洛林不会坐以待毙的。他肯定准备了后手。”

萧元山还没来得及回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参谋官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急迫的神色：“元帅，紧急军情！一支不明身份的舰队出现在中央星联区外围，数量超过五十艘，正在突破外围防御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明身份？”萧元山的眉头皱了起来，“打着谁的旗号？”

“没有标识，”参谋官说，“但根据信号特征分析，其中有几艘飞船的火力配置跟我们在边境星域缴获的黑星改装船高度吻合。”

黑星。又是黑星。

不对——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黑星的主力早就被联盟剿灭了，刀疤和陈虎也被抓了。剩下的残兵败将不可能凑出五十艘飞船。

“是洛林，”我说，“他在外面留了一支自己的舰队。”

萧元山转向参谋官：“防御部队还有多久能到位？”

“第七舰队正在紧急调动，但至少需要三十分钟才能完成集结。现在外围只有两支巡逻分队，总兵力不到二十艘护卫舰。”

“二十艘对五十艘，撑不了三十分钟，”严振山沉声说。

我握紧了拳头，脑子里飞速运转。如果洛林的舰队突破了中央星联区的防御，他第一个要干的事就是摧毁我手里的证据，然后劫走赫尔曼。一旦他们得手，联盟内部的这场清洗就会功亏一篑。

“给我一台机甲，”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洛林认识我，我也认识他，”我说，“他跑得再远，终究要回来杀人灭口。与其等他找上门来，不如我亲自去会会他。”

严振山皱起了眉头：“林羽，你只是一个训练营的学员，还没有正式编制——”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打断了他的话，“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军衔和编制就能解决的。洛林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在战场上出现，他就一定会现身。”

萧元山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参谋官说：“带他去机库。给他一台最好的机甲。”

我跟着参谋官走出了会议室。

机库在最高统帅部的地下四层，规模大得惊人。几十台各种型号的机甲整齐地排列着，有的在做维护，有的正在装载弹药和能量包。机械臂在头顶来回移动，把各种武器模块挂载到机甲上。

参谋官带我走到机库的最深处，指着一台深灰色的机甲说：“这是‘夜枭-3’，联盟最新一代隐形突击机甲，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还没正式列装。全复合装甲，搭载第六代能量核心，武器系统包括两门肩部能量炮和一把高周波战刀，最大速度可以达到——”

“不用介绍了，”我爬上了驾驶舱，“我赶时间。”

驾驶舱的座椅比我想象中要舒服得多，操控系统也比我用过的任何机甲都要先进。全息界面悬浮在眼前，各种数据一目了然。能量核心的启动声音很低沉，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低吼。

我握住了操控杆。

感知能力瞬间展开。

这台机甲的能量核心明亮得像是一轮小太阳，第六代核心的能量输出功率比我在训练营用的铁卫-7高出至少三倍。我能感知到整台机甲的每一个部件——装甲板的厚度分布、关节的润滑状况、武器系统的充能状态，所有信息都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

“这才是真正的机甲。”我在驾驶舱里低声说道。

机库的天花板缓缓打开，露出了通往地面的升降平台。升降平台启动，把我托举着升到了地表。

一出地面，我就看见了远处的天空被炮火染成了橙红色。洛林的舰队正在突破外围防御线，能量炮和导弹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爆炸的光芒不断闪烁。

我从升降平台一跃而下，机甲的腿部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重重地落在地面上，震碎了脚下的地砖。

通讯频道里传来严振山的声音：“林羽，洛林的舰队正在朝最高统帅部方向推进。他派出了地面部队，有两台重型机甲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第七舰队还需要至少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我这边不用舰队，”我说，“给我二十分钟，我把洛林的头提回来。”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严振山的声音：“注意安全。”

我没有再回话，推动操控杆，夜枭-3的引擎全功率输出，机甲像一道灰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中央星联区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市民们正在紧急疏散，悬浮车拥堵在道路上，警报声此起彼伏。我操控机甲从街道上空掠过，避开了下方的人群和车辆，朝洛林地面部队的方向全速前进。

半路上，我遇到了那两个突破外围防线的重型机甲。

那两台大家伙比我之前在黑星见过的任何机甲都要大一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合金装甲，肩部搭载着大口径能量炮，看起来就像是两座移动的堡垒。

看见我冲过来，其中一台抬起了能量炮的炮口。

我没有减速，反而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夜枭-3在我手里灵活得像一只燕子，侧身闪过第一发电磁炮，紧接着一个低空翻滚，躲过了第二发炮弹。两发炮弹在我身后炸开，冲击波掀翻了街道两侧的悬浮车，碎片飞溅。

我已经冲到了第一台重型机甲的跟前。

高周波战刀出鞘。

刀刃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斩向重型机甲的肩膀关节。那台机甲的装甲虽然厚，但关节部位始终是弱点。高周波战刀的刀刃切开了它的肩部装甲，火花四溅，整条手臂垂了下来。

它发出一声怒吼，另一只手臂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驾驶舱。

我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在它拳头即将击中我的一瞬间，我操控夜枭-3略微低下了身体，让它的拳头从我头顶擦过。同时左手抓住了它手臂上的装甲板借力，整个人翻身骑到了它的肩膀上。高周波战刀从上方刺入它的颈部，贯穿了驾驶舱的位置。

那台重型机甲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从它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地后立即转身，面对第二台重型机甲。

第二台机甲的驾驶员显然被我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到了，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但这一秒钟已经足够我做出行动了。

我按下推进器，夜枭-3贴着地面滑行过去，高周波战刀横扫，切断了它左腿的液压管路。它的身体一歪，单膝跪地。我紧接着一刀斩开了它胸口的装甲板，露出了里面的能量核心。

然后我一脚踹了上去。

能量核心被踢得变了形，短路引发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整台机甲。冲击波把我掀飞出去，我在半空中调整好姿态，稳稳地落在地上。

两台重型机甲，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我转过身，朝洛林舰队的主力方向看去。在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中，一艘大型飞船正在缓缓降低高度，船身侧面印着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标志——灰烬武装的徽章。

洛林就在那艘船上。

我没有犹豫，驾驶着夜枭-3朝那艘飞船的方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