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传承与希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春天就来了。

京城里的冰雪消融，护城河边的柳树冒出了嫩绿的芽尖。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卖花的、卖糖葫芦的、耍把式卖艺的，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我站在苏家院子门口，看着春兰在门口挂上一串新买的风铃，风吹过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好听。

“小姐，您看这个位置行不行？”春兰退后两步，端详着那串风铃。

“行，挂那儿挺好的。”我笑了笑。

自从江南回来之后，我的日子就过得安稳多了。夜影依旧忙着他的事，但每天晚上都会派人来传个话，有时候是让人送一盒点心过来，有时候是让人送一枝开得正好的花。春兰每次都笑呵呵地接过来，然后挤眉弄眼地跟我说“夜公子又送东西来了”。

我不理她，但心里是甜的。

苏家的日子也好转了不少。陈姨娘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她开始重新打理苏家的几个小铺子，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我跟她说不用这么辛苦，她笑着摇摇头，说操劳了一辈子，闲不下来。

我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打盹儿，冷风突然来了。

“苏姑娘，”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夜公子让我送来的。”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请柬——夜影在城东新开了一家酒楼，请我明天去捧场。

春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夜公子可真是有心，开个酒楼都不忘请小姐去。”

“少贫嘴。”我把请柬收好，心里却美滋滋的。

第二天傍晚，我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带着春兰去了城东。

那家酒楼叫“望月楼”，一共三层，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看着气派得很。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些熟面孔——林婉儿和墨尘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到我上来，朝我招了招手。

“苏姐姐！”林婉儿拉着我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真好看。”

“你也不赖啊。”我笑着打量她，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衬得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墨尘坐在她旁边，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看着林婉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我心里暗暗点头，这两个人，总算是走到一起了。

“夜影呢？”我问。

“在楼下招呼客人呢，”墨尘说，“他开这家酒楼，请了不少人。”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近况，过了一会儿，夜影终于上来了。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看到我坐在窗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低声说：“来了？”

“嗯，”我说，“你开酒楼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说。

宴会开始后，大家吃吃喝喝，气氛热闹得很。夜影让人在院子里搭了个戏台子，请了一班唱戏的，咿咿呀呀地唱了一整晚。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台上的戏子翻着跟头，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几个月前，我还是个连门都不敢出的炮灰女配，现在却能坐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喝酒看戏。

这变化，大得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散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婉儿喝了几杯酒，脸红扑扑的，靠在墨尘身上，嘴里嘟囔着“我没醉”。墨尘扶着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先送她回去。”

“去吧，”我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他们走后，我站在酒楼门口，等着春兰去叫马车。夜影送完最后一拨客人，走到我身边，问：“要不要走一走？”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夜里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走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一点桂花的香味。

“你今天高兴吗？”他忽然问。

“高兴，”我说，“看到大家都好好的，我就高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瑶。”

“嗯？”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事？”

他转过身，看着我，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我想娶你。”

我愣住了。

虽然我心里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的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脸也烫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我想娶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还要郑重，“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报恩。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在穿书之前，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跟我说这样的话。可在这个虐文世界里，我却遇到了他。

“好，”我说，声音有些哽咽，“我答应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硬，但很温暖。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他在，我就不怕。

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初八。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京城都轰动了。有人说夜影娶了个苏家小姐，有人说苏家小姐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我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反正我过我的日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林婉儿知道我要成亲，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一起去挑嫁衣，又帮我张罗各种成亲要用的东西。她比我还要上心，恨不得把整个首饰铺子都搬到我面前让我挑。

“苏姐姐，你看这对金镯子怎么样？”她举着一对雕着并蒂莲的金镯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我说，“但太贵了吧？”

“不贵，夜公子给你的聘礼都够买下半个京城了，这点算什么？”她不由分说地把镯子塞进我手里。

我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成亲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还没亮，春兰就把我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又是梳头又是化妆，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整个人焕然一新，差点没认出来。

“小姐，您今天真好看。”春兰站在我身后，眼眶有些红，“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别哭，”我握住她的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她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又笑了起来。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来了。我被人扶着上了花轿，轿子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外面的鞭炮声和喧闹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我坐在轿子里，手里握着那块夜影送我的玉佩，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到了地方，被人扶着下了轿子，跨过火盆，走进礼堂。隔着红盖头，我听到周围全是恭喜声和笑声，有人在起哄，有人在鼓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最后一拜，我和他，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送入洞房的时候，夜影掀开我的盖头，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看吗？”

“好看，”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我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苏瑶，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也是我的人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以后不许欺负我。”

他笑了一声，把我拉进怀里：“我哪舍得。”

窗外传来一阵哄笑声，是墨尘带着一群人在外面闹洞房。夜影皱了皱眉，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回头对我说：“你等着，我去把他们赶走。”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传来墨尘的笑声和夜影不耐烦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场景，比我预想中还要热闹，还要幸福。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平静美好。

夜影虽然还是忙，但每天都会抽时间陪我吃饭。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不管多晚，他都会回来。

我有时候会跟着他一起处理一些文书上的事，偶尔也会去街上逛逛，买些时新的布料和小玩意儿。日子过得不紧不慢，舒坦得很。

有一天傍晚，我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纳凉，夜影从外面回来，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把精巧的小匕首，刀鞘上镶着一块碧绿的玉石，看着就很贵。

“防身用的，”他在我旁边坐下，“你老是喜欢到处跑，带上这个安全一些。”

我心里一暖，拔出匕首看了看，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寒光，确实是好东西。

“谢谢。”我把匕首收好，靠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没有说话。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这个虐文世界，我终于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