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真相大白

夜影看着我，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我站在他面前，心跳快得像擂鼓，但我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我说，”我深吸一口气，“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夜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

“知道，”我说，“我很清楚。”

他又沉默了。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信纸吹得沙沙作响。他忽然伸手，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怀抱很硬，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他的手臂环在我背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你知不知道，”他在我耳边说，声音沙哑，“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我心里一酸，眼眶忽然就红了。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我们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夜公子，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他这才松开手，看了我一眼，嘴角竟然弯了一下：“还叫夜公子？”

我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叫夜影。”他说，“或者……叫夫君也行。”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谁要叫你夫君！别得寸进尺啊！”

他笑了一声，那笑容让那张原本冷冰冰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我看着他笑，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好了，”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说正事。墨尘那边，你既然已经拒绝了，那我就放心了。不过玄机阁的事还没完，那个阁主虽然受了伤，但还没死。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玉璧还在我手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璧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说，“只要找到那处宝藏的确切位置，我们就提前把东西转移走。到时候就算玄机阁拿到玉璧，也只是一块废玉。”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看着我，“保护好自己就行。玄机阁的人现在最想抓的就是你，只要你在安全的地方，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我知道他是在保护我，但我不喜欢总是躲在别人身后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夜影和墨尘开始联手清理玄机阁在京城的据点。有了我提供的那条关键线索——玉璧的用途——他们很快就摸清了玄机阁的底细。

原来，那个宝藏藏在京城西郊一座废弃的皇陵里。那座皇陵是前朝武皇帝的陵墓，里面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一支三千人的精锐军队的兵符。那支军队当年是武皇帝的亲卫军，武皇帝死后，他们就被解散了，但兵符一直留在陵墓里。只要有人拿到兵符，就能重新召集那支军队。

玄机阁的阁主，本名叫赵桓，是前朝的一个没落贵族后裔。他一直想恢复前朝的荣光，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寻找玉璧，想要拿到那支军队的兵符，然后起兵造反。

“这个赵桓，野心倒是不小，”墨尘坐在夜影的书房里，看着手里的情报，“三千精锐，加上他这些年积攒的财富，确实有一战之力。”

“但他现在拿不到兵符，”夜影说，“玉璧在我们手上，那处皇陵的位置也只有我们知道。只要我们先一步把兵符拿到手，他就翻不起风浪。”

“那还等什么？”我插嘴道，“我们现在就去把兵符拿出来啊！”

夜影看了我一眼：“你以为那皇陵是那么好进的？里面机关重重，没有详细的地图，进去就是送死。”

“那你有地图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但我有路子可以找到。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拿到皇陵的地图。”

三天后，夜影果然拿到了一份皇陵的详细地图。地图上标注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机关的位置，甚至连哪里的地面有陷阱都画得清清楚楚。

“这份地图是赵桓的师爷画的，”夜影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他是我安插在玄机阁里的人。为了拿到这份地图，他差点暴露了身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问。

“明天一早，”他说，“我已经让冷风准备好了一切。墨尘会带人在外面接应，我们进去拿东西，最多半天就能出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皇陵在京城西郊的一座荒山里，周围全是杂草和乱石，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夜影带着我和几个亲信，沿着地图上的标记，找到了陵墓的入口。

入口被一块巨石堵着。夜影让人用撬棍把巨石撬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甬道。甬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跟紧我，”夜影压低声音说，“不要碰任何东西。”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甬道。

皇陵里面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甬道七拐八拐，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墙壁上的机关孔洞。夜影拿着地图，每到一个岔路口都要停下来仔细对照一番。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我们终于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摆着一具石棺，石棺后面放着一只铁箱子。箱子上面落满了灰，但锁头还是完好的。

夜影走过去，拿出玉璧，对准箱盖上的凹槽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锁头弹开了。

他掀开箱盖，里面放着一只金灿灿的兵符，旁边还有几卷竹简和一堆珠宝。

“找到了。”他拿起兵符，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墓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向甬道——几个黑影正朝我们冲来，为首的正是赵桓。

“夜影，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赵桓冷笑着，“我早就料到你会来，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今天，你和你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夜影把我挡在身后，冷声道：“冷风，带她走。”

“公子！”冷风急了。

“带她走！”夜影吼了一声。

冷风一咬牙，拉着我就往另一条甬道跑。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夜影拔出剑，迎上了赵桓。

我拼命地跑着，耳边全是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刀剑碰撞声。我的心跳快得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一脸。

我们跑出了皇陵，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墨尘带着人在外面等着，看到我们出来，愣了一下：“夜影呢？”

“他被赵桓堵在里面了！”我抓住他的胳膊，“快去救他！”

墨尘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往里冲。

我在外面等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看到墨尘扶着浑身是血的夜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冲过去，看到夜影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把整件衣服都染红了。

“夜影！”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着我，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兵符……拿到了……”

“你别说这个了！”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撑着，我带你回去找大夫！”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