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合作危机

我盯着手里那块玉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找了这么久，所有人都以为它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结果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原主母亲的遗物箱子里，被一块旧绸布包着，落了十年的灰。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璧，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上面刻着几行小，是一些我认不太全的古篆文，但隐约能看出“天地”和“宝藏”几个。玉璧的边缘有一些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机关卡槽的接口。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果早一点发现这块玉璧，夜影是不是就不用去冒险了？可现在他已经出发了，我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我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春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夜公子出事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把玉璧塞进怀里，快步跑出去开门：“出什么事了？”

“刚才冷风派人来传话，”春兰脸色煞白，“说夜公子在城西被人伏击了，现在下落不明！”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城西？夜影明明说他要主动出击，怎么会被人伏击？难道是玄机阁的人早就料到他会出手，提前设下了陷阱？

“传话的人在哪？”我抓住春兰的胳膊。

“在、在前厅……”

我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前厅跑去。到了前厅，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随从瘫坐在椅子上，正是夜影身边的另一个护卫，叫寒雨。他胳膊上被砍了一刀，鲜血把半条袖子都染红了，脸色白得像纸。

“寒雨大哥！”我冲到他面前，“夜公子呢？他人呢？”

寒雨抬起头，看到是我，艰难地开口：“苏姑娘……夜公子被玄机阁的人困在了城西的废宅里。他们人多，我们冲不出来。冷风让我先回来报信，他自己还在里面撑着……”

“你们有没有报官？”我问。

“报了，但官府的人说没有调令，不敢擅自出动。”寒雨咬着牙，“那些人里有玄机阁安插在官府的人，把消息压住了。”

我心里一凉。玄机阁的势力果然已经渗透到了官府内部，连夜影的人都叫不动他们。

“那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人手？”我又问。

“有，”寒雨说，“但都在城外，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他们赶到，夜公子怕是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攥紧了拳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我现在手里有玉璧，但这东西救不了夜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能帮忙的人。

林婉儿。墨尘。

这两个名几乎同时在我脑海里冒出来。墨尘虽然跟我有过节，但他现在已经知道我是帮他的那个人，而且他对玄机阁也有敌意。如果他愿意出手，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春兰，你帮我准备马车，我要去墨府。”我说。

“小姐，您去找墨公子？”春兰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一直跟您过不去吗？”

“现在是救命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把怀里的玉璧掏出来，塞到春兰手里，“这块玉璧你拿着，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拿着它去找夜公子的人，告诉他们，玉璧在我这里，让他们拿这个去跟玄机阁的人谈判。”

“小姐……”春兰眼眶红了。

“别哭，”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马车一路狂奔，到了墨府门口，我跳下车就往里冲。门房拦住我，我亮出夜影那块令牌，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让我进去了。

墨尘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看到我闯进来，明显愣了一下：“苏瑶？你怎么来了？”

“墨公子，我有急事求你帮忙，”我顾不上行礼，直接开口，“夜影被玄机阁的人困在了城西废宅里，官府的人被他们收买了，叫不动。我需要人手去救他。”

墨尘放下手里的公文，皱眉看着我：“夜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跟他有过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盯着他的眼睛，“玄机阁的人你也见识过了，他们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夜影落在他们手里，下一步就是林家和墨家——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墨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你要多少人？”

我心里一喜：“越多越好。”

“我有二十个护卫，都是精锐。”他说，“再加上我亲自去，够不够？”

“够了！”我差点给他跪下，“多谢墨公子！”

“先别急着谢，”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如果我帮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行，欠你一百个都行！”我现在只想赶紧去救夜影，别说一个人情，就是让我给他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墨尘的效率很快，没过多久就召集了二十个装备精良的护卫。我们骑着马，一路狂奔到了城西的废宅。

废宅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外面看起来很破败，但到了近处才发现，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院墙外面围了一圈黑衣人，个个手持刀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硬闯？”墨尘问我。

“硬闯。”我说。

他没再多问，拔出剑，带着二十个护卫直接冲了过去。

一场混战在夜色中爆发。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我躲在巷子口的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紧张地盯着战局。墨尘的护卫确实精锐，但玄机阁的人也不弱，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候，废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我看到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冲了出来——是夜影。

他浑身是血，衣服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依旧锐利得像一把刀。他看到外面正在激战，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他说完，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窜出来，一刀朝他劈去。

“小心！”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冲了出去。

我举起手里的匕首，朝那个黑衣人刺去。但我的力气太小了，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衣服，根本没有伤到他。他转过身，狞笑了一声，一刀朝我砍来。

我闭上眼睛，心想这下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铛”的一声，那人的刀被挡了下来。

我睁开眼，看到夜影单手举剑格住了黑衣人的刀，另一只手把我往身后一拽，语气又冷又硬：“谁让你来的？”

“我来救你。”我说。

“胡闹。”他推开我，一剑刺穿了那个黑衣人的胸口。

墨尘的人也在这时候杀到了门口。三人合力，终于把剩下的黑衣人全部击退。玄机阁的人见势不妙，纷纷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废宅门口，三个人都挂了彩。墨尘的肩膀上挨了一刀，夜影的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被拽那一下，手腕有点疼。

“你欠我一个人情。”墨尘看着我说。

“我知道，”我说，“记着呢。”

夜影看了看墨尘，又看了看我，眼神有些复杂：“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求我来的，”墨尘收剑入鞘，“我可不想欠她人情。你也是，以后别这么莽撞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夜影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他肯定有很多话想问我，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先回去吧，”我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回到夜影的住处，冷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夜影浑身是血地回来，他脸色大变，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夜影摆了摆手，说没事，让冷风先去处理善后。

春兰已经回来了，看到我安全回来，激动得眼泪汪汪。我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跟着夜影进了书房。

“说吧，”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把玉璧的事、春兰收到消息的经过、去找墨尘帮忙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夜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疯了，”他说，“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几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我：“把脸上的血擦擦。”

我接过来，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血迹。

“玉璧呢？”他问。

“在春兰那里。”我说，“明天我拿来给你。”

“不用，”他摇了摇头，“你收好就行。既然玉璧在你手上，那它就是你的护身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有些感动。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我这里，说明他是真的信任我了。

“好了，你回去吧，”他摆了摆手，“今天辛苦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夜公子，以后别一个人去冒险了。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走出书房，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两条腿也在发软。

刚才那一幕幕，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但不管怎么说，夜影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那块玉璧，既然落在了我手上，我就一定要守住它——不是为了宝藏，而是为了所有我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