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影的抉择

我盯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玉璧是钥匙？宝藏？动摇王朝根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原书里苏家的玉璧就是个背景板，从头到尾都没派上过用场。可现在看来，不是我记错了，而是原书作者根本没有把这层秘密写出来——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隐藏在主线剧情后面的暗线。

“看完了？”夜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点了点头，把信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夜公子，这件事……”

“你先告诉我，”他打断我的话，“你那个梦，有没有提到过玉璧的事？”

我心里一紧。他果然又在试探我。

“没有，”我老实回答，“那个声音只告诉了民女赵峰背叛的事，还有那个神秘组织的一些情况。玉璧的事，民女是现在才知道的。”

夜影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我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原书里确实没有写过玉璧的秘密，我不怕他查。

“那你怎么看？”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夜公子是问……民女的看法？”

“嗯。”

我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按这封信上说的，玄机阁的人想要玉璧，是为了打开那处宝藏。但他们既然已经知道玉璧在苏家，为什么不直接来抢？上次他们派人来砸苏家，也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把苏家翻个底朝天。这说明他们并不确定玉璧到底在不在苏家，或者说，他们知道玉璧在苏家，但不知道具体藏在哪。”

夜影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

“他们留了三天的期限，让我交出玉璧，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试探。”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他们想知道我知不知道玉璧的下落，也想看看我背后有没有人撑腰。如果我真的交出玉璧，那说明苏家确实知道玉璧藏在哪；如果我不交，他们就会用别的手段逼我就范。”

“那你觉得，玉璧到底在哪？”夜影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玉璧相关的信息，苏瑶的母亲也从未提起过。那块玉璧就像是一个传说，人人都知道苏家有，但谁也没见过。

“民女不知道，”我老实说，“苏家的人，没人知道玉璧的下落。可能只有民女的父亲才知道，但他已经过世了。”

夜影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我站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他跟我说了这么多机密的事，说明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信任我了。但这份信任太沉重了，我害怕自己承担不起。

“苏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如果我告诉你，那个玄机阁比你想的要强大得多，你还会继续帮我吗？”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没有试探，没有威胁，只是单纯的询问。

“民女……”我咬了咬嘴唇，“民女不知道能帮夜公子多少，但民女愿意尽力。”

“尽力？”他转过身，看着我，“你不怕死？”

“怕，”我说，“但夜公子帮民女保住了苏家，民女欠夜公子一条命。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天经地义。”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没底的。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退缩。夜影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我要想在这个虐文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成为那个人。

夜影看着我，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几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块我交还给他的玉佩，又递到我面前。

“拿着。”

我接过玉佩，有些不解：“夜公子，这是……”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他说，“你就拿着这块玉佩去城南的胭脂铺，找一个叫红姨的人。她会帮你离开京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夜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玄机阁的人……”

“他们比我想象中动作要快，”他打断我的话，“今天下午，我安插在玄机阁内部的眼线被杀了一个。他们已经开始清剿我的人了。”

我手心一紧，那块玉佩硌得我掌心生疼。

“那您打算怎么办？”我问。

“既然他们先动了手，那我也不必再等了。”夜影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在他们拿到玉璧之前，先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玉璧在哪……”

“不需要知道，”他说，“我要的就是他们以为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夜影这是要主动出击，把自己当成诱饵，引出玄机阁的主力。只要他们以为玉璧在他手上，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从而忽视真正藏有玉璧的苏家。

“夜公子，这样太危险了！”我脱口而出。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意外：“你担心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确实是担心他，但这种担心里夹杂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民女只是觉得，”我低下头，“夜公子不应该冒这个险。如果玉璧真的那么重要，我们不如先找到它，然后再做打算。”

“来不及了，”他说，“玄机阁的人已经盯上了你，也盯上了苏家。如果不主动出击，迟早会被他们一个个吃掉。”

我沉默了。他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行了，”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你回苏家，你就在那边待着，不要出门。等我这边的事了了，再让人去接你。”

“夜公子……”

“去吧。”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朝他行了个礼，退出了书房。

回到偏院里，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心里乱成一团。夜影要去冒险，而我只能躲在苏家里等着。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但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我只是个穿越来的现代人，没有武功，没有势力，唯一拥有的就是对原书剧情的记忆。可现在，原书的剧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记忆还能派上多少用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第二天一早，夜影果然派人把我送回了苏家。

陈姨娘看到我回来，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我应付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一个人待着。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夜影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玄机阁的人会不会真的上当？那块传说中的玉璧，又到底藏在哪里？

我正想着，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角落里的一只旧箱子。那箱子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装的大多是些旧衣服和杂物，平时没人翻动。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衣服、首饰盒、几本旧书、一块绣着莲花的帕子……我翻到最底下，手指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拨开上面的布料，看到一块用黄绸布包着的东西。

我拿起那块东西，解开绸布，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

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我拿着那块玉璧，手抖得厉害。

原来它一直都在这里。

就在原主母亲的遗物箱子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