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盛世传奇

第十四章:生死考验

苏瑶回宫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马车从侧门驶入宫城,一路穿过长长的甬道,在东宫门口停下。苏瑶刚下车,就看见萧逸站在廊下等着她。他的脸色比五天前更憔悴了一些,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天也没怎么睡好。

“殿下。”苏瑶上前行了个礼。

萧逸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说话。两人进了书房,萧逸关上门,开门见山地说:“你出宫这些天,三皇子那边有动作了。”

苏瑶心里一紧:“什么动作?”

“他联络了几个朝中的老臣,联名上书父皇,说江南修堤坝的工程有问题,要求暂停拨款。”萧逸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拿起一份奏折递给她,“你看看。”

苏瑶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奏折上写得冠冕堂皇,说江南水患年年有,修堤坝是治标不治本,不如把钱省下来用在其他方面。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太子好大喜功,浪费国库银两。

“这份奏折虽然是冲着堤坝工程来的,但实际上是在攻击殿下。”苏瑶放下奏折,看着萧逸,“殿下怎么回应的?”

“我说堤坝的工程才刚开始,等有了成效再说。”萧逸揉了揉眉心,“但父皇的态度有些含糊,既没有批停工的旨意,也没有表态支持我。三皇子那边的人还在继续施压,今天早朝上又有人提出要彻查堤坝工程的账目。”

苏瑶沉默了片刻,说:“殿下,他们查账目是假,想借机找我们的把柄是真。堤坝的银子每一笔都有记录,我不怕他们查。但他们如果硬要鸡蛋里挑骨头,总会找出一些由头来。”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萧逸抬起头,目光认真,“你去一趟江南。”

苏瑶愣住了:“殿下让奴婢去江南?”

“不是让你一个人去。”萧逸说,“我会派一队亲信护送你,以巡查工程的名义过去。你到了那边,亲自盯着工程的进度和账目,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在那边处理。这样一来,等他们想查的时候,账目和工程都已经落实了,他们无话可说。”

苏瑶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她亲自去江南监督工程,一方面能确保工程不出纰漏,另一方面也能远离宫里的漩涡,让三皇子那边找不到攻击的靶子。

但她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殿下,奴婢走了,您一个人在宫里,三皇子那边会不会更猖狂?”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萧逸摆了摆手,“我有自己的应对办法。你只要管好江南那边的工程就行。”

苏瑶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萧逸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她想追问,但萧逸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明天一早出发,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行装和路引。到了江南,万事小心。那边虽然有我的人接应,但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还是要多加提防。”

“殿下……”苏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逸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别担心,等你回来,我保证宫里的事已经摆平了。”

苏瑶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回到偏院,她坐在床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萧逸让她去江南,表面上是为了堤坝工程,但她总觉得他还有别的打算。他是想把她支开,好独自面对三皇子的攻势。

小荷见她发呆,走过来小声问:“三小姐,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翻出枕底下的那枚玉牌,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不管萧逸有什么计划,她都要尽快完成江南的事,然后赶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瑶就坐上马车出发了。

车队一共十几个人,除了她和两个随身伺候的宫女,其余都是萧逸精心挑选的侍卫。领队的是一个姓周的侍卫长,三十出头,说话做事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马车一路南行,走了整整五天。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只是连日阴雨,道路泥泞难行。苏瑶坐在车里,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她咬牙忍着,没有抱怨一句。

到了江南地界,天气总算放晴了。苏瑶掀开车帘,看见远处连绵的青山和绿油油的田野,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比宫里那些雕梁画栋的宫殿让人舒服得多。

负责接应他们的是工部的一个侍郎,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精瘦,说话带点口音。刘侍郎把苏瑶带到堤坝工地上,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一段堤坝说:“苏女官,您看,那边已经在打地基了。这段堤坝修好之后,至少能挡住十年一遇的大水。”

苏瑶沿着工地走了一圈,仔细看了施工的进度和材料的质量。她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堤坝的施工工艺虽然原始,但用料扎实,做工也不马虎。如果不出意外,确实能起到防洪作用。

“刘大人辛苦了。”苏瑶说,“账目方面,我想看一看。”

刘侍郎立刻让人把账本搬了过来。苏瑶花了两天时间,把每一笔支出都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她松了口气,让人把账本誊抄了一份,准备送回京城给萧逸过目。

但就在她准备返程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傍晚,苏瑶刚从工地回来,在驿馆里洗漱完毕准备歇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走到窗边一看,脸色顿时变了——驿馆外面围了一群人,手里举着火把,至少有几十个,个个面色不善。

领头的侍卫长周岩跑进来,脸色凝重:“苏女官,不好了,外面那些人说是附近的村民,说咱们修堤坝占了他们的地,闹着要讨个说法。”

苏瑶心里一沉。修堤坝的用地问题,她记得刘侍郎说过已经和当地官府协调好了,该补偿的银子也都发了下去。这些人突然冒出来闹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周侍卫长,能挡住他们吗?”苏瑶问。

“能挡一阵,但他们人多,硬冲进来的话,我恐怕护不住您。”周岩咬了咬牙,“属下建议您从后门走,先躲一躲再说。”

苏瑶迅速做了决定:“走。”

她抓起自己随身的包袱,跟着周岩从后门溜了出去。驿馆后面是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地通向一片树林。两人刚钻进树林,就听见驿馆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喊杀声和惊呼声。

苏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周岩在黑暗的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树枝刮破了她的衣裳,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女官,小心!”周岩扶住她,指了指前方,“前面有一条河,河上有船,咱们坐船走。”

两人跑到河边,果然看见一条小船系在岸边的木桩上。周岩解开绳子,扶着苏瑶上了船,自己拿起船桨用力一撑,小船箭一般地驶离了河岸。

苏瑶回头看去,远处驿馆的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能看见火光中有人在奔跑和喊叫。她攥紧了手里的包袱,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心里清楚,今晚这场袭击绝不简单。那些所谓的“村民”,根本就是冲着她的命来的。而三皇子能在江南布下这样的局,说明他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小船顺着河水往下游漂去,两岸的景物在黑暗中影影绰绰。苏瑶坐在船头,夜风吹得她浑身发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岩划了一会儿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苏女官,咱们暂时安全了。前面十里外有一个镇子,到了镇上,属下再想办法联系京城。”

苏瑶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那枚玉牌。玉牌依旧是冰凉的,但贴在胸口的位置,莫名地让她觉得安心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地说:萧逸,你一定要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