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智破迷局

萧逸的话到底管了用。第二天一早，尚仪局的郑姑姑就找到苏瑶，说调令取消了，让她继续留在尚仪局当差。

苏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贵妃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格外小心。她尽量不去人多的地方，做事也比以前更加谨慎，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再招惹什么是非。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下午，苏瑶正在尚仪局抄写一份文书，忽然有个小内侍跑进来，说贵妃娘娘传她去长春宫一趟，说是要核对一份宫规典籍。

苏瑶心里一紧。贵妃找她核对典籍？这借口未免太牵强了。但贵妃的传召她不敢不去，只好放下笔，跟着那小内侍往外走。

小荷追上来，满脸担忧：“三小姐，要不要奴婢去通知太子殿下？”

苏瑶摇了摇头：“别去，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别惊动太子。”她心里清楚，如果每次出事都去找太子，只会让情况更糟。

长春宫是贵妃的寝宫，富丽堂皇，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卉。苏瑶跟着小内侍走进正殿，就见贵妃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姿态悠闲。殿里还站着一个宫女，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苏瑶跪下行礼。

贵妃慢悠悠地扇着扇子，也不叫她起来，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本宫听闻你在尚仪局做事利落，正巧本宫这里有份宫规典籍需要核对，你帮本宫看看。”

说着，她朝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把汤药放在桌上，转身去里间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递到苏瑶面前。

苏瑶接过书册，翻开看了看，确实是一本宫规典籍。她正要仔细核对，贵妃又开口了：“不急，你先帮本宫尝尝这碗汤药。太医说这药太苦，本宫喝不下去，你尝尝看，要是太苦就让御膳房加点蜜。”

苏瑶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心里警铃大作。贵妃让她试药？这碗药里要是有什么东西，她喝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娘娘，奴婢只是个女官，不敢尝娘娘的药。”苏瑶低头推辞。

贵妃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

苏瑶脑子飞速转动。她知道不能硬顶，但更不能喝那碗药。她咬了咬牙，忽然计上心来。

“娘娘息怒，奴婢不是不听娘娘的话。”苏瑶抬起头，神色从容，“只是奴婢前几天染了风寒，还没有好利索，怕过了病气给娘娘。这药若是被奴婢的病气沾染了，反倒对娘娘不好。”

贵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苏瑶趁热打铁：“再说了，试药这种事，按理该由太医院的医正来试。奴婢不懂医药，万一尝不出药里的问题，岂不是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贵妃眯起眼睛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苏瑶跪在地上，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但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她赌贵妃不敢硬逼她喝药——如果真的药里有问题，贵妃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得太明显。

过了好一会儿，贵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苏瑶，你倒是个机灵的。起来吧。”

苏瑶心里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贵妃让宫女把汤药端走，然后慢悠悠地说：“既然你懂药理，那本宫问你一件事。前几日太子让人送来一盒点心，本宫吃了之后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说是怎么回事？”

苏瑶心里一凛。贵妃这是在给她下套——如果她说太子的点心有问题，那就是挑拨太子和贵妃的关系；如果她说没问题，又等于是在质疑贵妃的话。

她想了想，小心地回答：“娘娘，太子殿下的点心是御膳房做的，用料都是上等的。娘娘身子金贵，或许是吃的时候没有注意，沾了凉风才会不舒服。”

贵妃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本宫自己不注意？”

“奴婢不敢。”苏瑶连忙低头，“奴婢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对娘娘一向敬重，送的自然是好东西。娘娘若是担心，可以让太医院的太医查验一下。”

贵妃哼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挥了挥手：“行了，你退下吧。”

苏瑶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出了长春宫。

走出长春宫的大门，她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小荷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跑过来扶住她：“三小姐，您没事吧？”

苏瑶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长春宫的朱红大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贵妃远远的。

但她不知道，她今天的表现，已经让贵妃对她刮目相看。一个进宫不到半个月的女官，能在她的威压下不卑不亢、应对自如，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果然，第二天苏瑶就听说了消息——贵妃在皇帝面前告了太子一状，说太子送的点心有质量问题，导致她身体不适。好在太子那边早有准备，让人拿出了御膳房的记录，证明那批点心没有任何问题。

皇帝虽然没有追究，但对太子还是有了些不满。

苏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引起的。如果不是她，太子也不会和贵妃起冲突。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找太子道歉。

傍晚时分，她来到藏书阁。萧逸果然在那里，正坐在窗前看书。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怎么了？又碰到什么麻烦了？”

苏瑶走到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殿下，昨日的事，奴婢听说了。因为奴婢的事，让殿下和贵妃娘娘起了冲突，是奴婢的错。”

萧逸放下书，摆了摆手：“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贵妃也会找别的事来针对我。我和她之间，迟早要有个了断。”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殿下，贵妃娘娘权势很大，您这样直接和她对着干，会不会对您不利？”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她势力大，但我不能因为她势力大，就让她为所欲为。你是奉命帮我整理书籍的，她无缘无故调你去浣衣局，就是在打我的脸。”

苏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在现代的时候，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为她出头。

“殿下……多谢您。”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萧逸笑了笑：“别谢我，你自己也聪明。我听说你在长春宫应对得很好，没有让她抓住把柄。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她整死了。”

苏瑶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奴婢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萧逸摇了摇头，“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靠运气的。你有这个本事，就该好好用起来。”

苏瑶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直在被动地适应和躲避。但现在，她忽然不想再躲了。

也许，她可以试着做些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萧逸的眼睛，认真地说：“殿下，如果贵妃娘娘再对付您，奴婢可以帮您。”

萧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你一个小女官，怎么帮我？”

苏瑶微微一笑：“奴婢自有办法。”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在现代的时候，她虽然不是学历史的，但她看过无数的古装剧和历史资料，对付宫廷阴谋的那一套手段，她还是懂一些的。

既然贵妃要玩，那她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