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真相探寻

叶羽在杂货铺的地下室里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白天修炼，晚上也是修炼。体内的那股高阶血脉之力在他的不断催动下，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强大。

但他心里始终挂念着一个人——叶萱。

第六天傍晚，老周终于带来了消息。

“你妹妹被叶文关进水牢，泡了一整夜，发了高烧。”老周坐在叶羽对面，脸色凝重，“不过你放心，大长老把她接走了，现在人在大长老那里养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叶羽听完，双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水牢。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叶家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族人，泡在里面寒气入骨，普通人根本撑不过一夜。叶萱一个女孩子，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叶文……”叶羽咬着牙，眼中满是杀意。

“你先别冲动。”老周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回去，不但救不了你妹妹，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大长老让我转告你，他一定会保护好叶萱，让你安心修炼，等时机成熟再回来。”

叶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周叔说得对，我不能冲动。”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中多了一份冷静，“但我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你想怎么查？”老周问。

“周叔，你在叶家待了多少年？”叶羽问道。

“我啊？”老周笑了笑，“我在叶家做了三十年杂役，后来才出来开了这家铺子。叶家的大小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叶宏跟外面的人有来往吗？”叶羽盯着老周的眼睛。

老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叶羽缓缓道，“叶宏虽然是家主，但他向来做事谨慎，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一个旁支子弟下这么狠的手。除非……我对他来说，真的威胁到了什么。”

老周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猜得不错。叶宏这几年，确实跟一些外面的人走得很近。”

“什么人？”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老周摇摇头，“只听说那些人穿着黑袍，来无影去无踪，每次来叶家都是深夜，直接去家主的书房，从来不让人看到他们的脸。”

叶羽眉头紧皱：“黑袍人？”

“对。”老周压低声音，“有一次我夜里送货回叶家，远远看到几个黑袍人从后门进去，第二天早上，叶家就少了几件祖传的宝物。”

“宝物？”

“说是祖传的，其实都是历代家主的陪葬品，蕴含着精纯的血脉之力。”老周叹了口气，“叶宏把这些东西送给那些黑袍人，也不知道换了什么好处。”

叶羽心中一震。

祖传的陪葬品，蕴含着血脉之力。

他突然想到那天在比试中，自己莫名其妙觉醒了高阶血脉。当时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天赋，现在想来，说不定跟那些丢失的宝物有关。

“周叔，那些宝物，都是什么时候丢的？”叶羽追问。

“大概是三年前开始的。”老周回忆道，“每隔几个月就丢一件，大长老曾经查过，但查来查去都没有结果，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年前。

叶羽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三年前，正是他开始修炼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资质平平，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难道……那些宝物里的血脉之力，被什么东西引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羽就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宏的阴谋就不仅仅是打压他那么简单了。那些黑袍人，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周叔，你知道那些黑袍人是从哪里来的吗？”叶羽又问。

老周摇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有一次，我偷偷跟了一段路，发现他们往北边去了。北边是黑风岭，那地方听说有黑暗势力盘踞，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黑风岭。

叶羽记下了这个名。

“周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叶羽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

“你想做什么？”老周警惕地问。

“我要去一趟黑风岭。”叶羽道。

“你疯了！”老周猛地站起来，“黑风岭是什么地方？那里是黑暗势力的老巢！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不会硬闯的。”叶羽摇头，“我只是去看一看，看看那些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果他们真的跟叶家有勾结，那我就算找到了真相。”

“可你现在连炼气境九层都没到，去了能有什么用？”老周急道。

叶羽沉默了片刻，道：“周叔，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不够强。但正因为不够强，我才更需要知道真相。如果连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凭什么变强？”

老周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和决绝，忽然觉得自己劝不动他了。

“罢了罢了。”老周长叹一声，“你要去也行，但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妹妹还在等你。”

叶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活着回来。”

第二天一早，叶羽就离开了杂货铺，一路向北。

他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揣了几块干粮和一把短刀。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远处的黑风岭。

黑风岭如其名，整座山都被黑色的雾气笼罩着，阴森森的。山脚下零星有几户人家，但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叶羽找了一户人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到叶羽，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老人家，我想打听一下，黑风岭上是什么地方？”叶羽客气地问。

老头脸色一变，连忙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地方可不能去！”

“为什么？”

“黑风岭上住着一群黑袍人，专门抓人来做实验。”老头说着，声音都在发抖，“我家隔壁的小子，就是被他们抓走的，第二天在山脚下发现了他的尸体，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惨不忍睹啊！”

叶羽心中一沉：“黑袍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谁知道呢！”老头摇头，“只听说他们信一个叫‘血魔’的人，修炼什么邪术，专门用活人的血来提升功力。方圆百里的人，听说黑风岭三个，都要绕着走。”

血魔。

叶羽默默记下这个名。

“多谢老人家。”叶羽拱手道谢，转身就要出门。

“小伙子，你还要去？”老头急道。

“我不上山，就在山脚下看看。”叶羽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出了门，叶羽沿着山脚走了一圈，找到了上山的必经之路。路两边都是密林，他躲在树丛里，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两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山上走下来。

两人边走边说话，声音不大，但叶羽运足了耳力，勉强能听到一些。

“……家主那边已经送了第八件宝物了，大人说还不够。”

“还要多少？叶家的宝物都快被搬空了。”

“大人说了，至少要凑齐十二件，才能布成大阵，把叶家的血脉之力全部抽出来。”

“那小子身上的高阶血脉呢？”

“暂时别动他，让他再养养，等血脉彻底成熟了再收割。”

叶羽听得心脏狂跳。

他们说的“那小子”，说的是他吗？

他们要把他的血脉“收割”？

叶羽握紧拳头，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继续听下去。

“行了，别说了，赶紧把东西送去，大人还等着呢。”

两个黑袍人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叶羽从树丛里钻出来，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些黑袍人，跟叶宏勾结，用宝物换取血脉之力。而他，这个突然觉醒了高阶血脉的旁支子弟，正好成了他们的目标。叶宏打压他，不是为了家主之位，而是为了把他养肥了，送给那些黑袍人“收割”。

“好一个叶宏……”叶羽咬牙切齿，“好一个血魔……”

他转身，快步往回走。

现在不能冲动。那些黑袍人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撼动。他需要回去，把真相告诉大长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救出叶萱。

叶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叶宏，你等着。等我回来，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算。”